第五期节目开始录制,徐眴一宣布退出节目,江炆砚作为常驻一度呆到第六期。
外界纷纷攘攘,《快乐就是要出发!》嘉宾齐聚一堂。
温栖迟站在庄茗汀身旁,庄茗汀柔和的气质令人忍不住靠近。
回忆起庄茗汀摘下眼镜后,英气十足气质柔和的脸,温栖迟小声地呼喊着:“茗哥。”
“栖迟?”庄茗汀不明所以地扭头。
温栖迟心里发怵:“你不戴眼镜的时候好man啊……”
“……”
“噗嗤——”庄茗汀不苟言笑的板正脸蛋绷不住嗤笑。
虞白宠溺地望着古灵精怪的温栖迟,意有所指得说:“今天天气格外的好。”
江炆砚搓着身边一本正经的晏清樾:“我去,原来他更想和庄茗汀一起玩?!”
不知为何,晏清樾淡淡的眼神落在温栖迟身上。
眼看着温栖迟笑着看着庄茗汀淡定地扶起眼镜,摘掉眼镜,含情眼凌厉地望着温栖迟,温栖迟捂住心脏:“哥,你帅炸了……”
晏清樾蹙眉,耳朵酥麻。
那熟悉的腔调说着令人不舒服的话,不知为何。大概是温栖迟的嗓音过于独特,又格外像小猫。
以至于,晏清樾对这个声音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占有欲。
他稳定气息,聒噪的江炆砚像几千只蜜蜂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温栖迟笑得花枝乱颤,庄茗汀戴上眼镜:“帅是我的底色。”
“……”
在场老少皆哈哈大笑,一向古板柔和的庄老师居然有如此骚气的一面。
江炆砚忍不住道:“燕子,你觉得你和庄哥比,谁闷骚一点。”
晏清樾还未作何反应。
站在庄茗汀身边的温栖迟,缓缓地往中心线移了几步,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偷听。
晏清樾居然很闷骚?惊天大新闻。
晏清樾的视线落在小碎步移动的温栖迟身上,气不打一出来,笑得又气闷又疑惑。
温栖迟暗搓搓地搞什么小动作。
“不用猜了,要按骚,我自愧不如你。”
晏清樾冷飕飕地嘲弄江炆砚,江炆砚气不打一出来。
注意到温栖迟僵硬在原地的动作,一秒识破:“不是,温栖迟,你偷听什么!”
一秒钟,几乎没有给温栖迟任何反应时间。
温栖迟扭过头,瞪着无辜的眼睛:“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江炆砚嘴角抽抽,晏清樾浅笑得望着温栖迟的背影。
上午的拍摄风调雨顺,徐眴一的离开,对于节目来说,真是再造之福。
下午的拍摄来到了宁谷大道,这里有一条超长的跨海大桥。海风迎面袭来,潮湿的气体让本就凉涩的风变得刺骨寒凉。
温栖迟扭头,大桥下头是著名的寒梅风景区。
此刻正值旺季,游客颇多。
温栖迟看着人来人往,举着镜头拍摄的群众。下意识地眨巴着眼睛,脸蛋警惕地绷紧。
三年前的诬告将他的内心封闭,大规模的网暴和人肉般的搜索接踵而至。
那段时间的温栖迟躲躲藏藏,几乎每走到一个地方,待不了一个月就得搬家。以至于后来,温栖迟身上只带着一个巨型行李箱。
乌压压的人群围绕在大桥周遭,形成一道不透风的网。
温栖迟的心快速提起又落下,眼神中的恐惧一闪而过。总是如此,这一抹慌张被晏清樾迅速捕捉到。
英挺的鼻尖高抬起,深邃的眉目微眯着。
他距离温栖迟不到一米的距离,双手抱胸:“怎么了?”
温栖迟陷入在回忆中,垂着头。耳廓沙沙地传来闷响,他猛然抬头,无措的视线迷茫地望着晏清樾。
晏清樾没吭声,倒是上下扫视着温栖迟。
温栖迟冷汗直流,好半天才缓过来,扯开唇角:“人太多了。”
作为演员居然害怕人群,晏清樾不解。
或许是天生的气场,晏清樾在任何人面前都极少露怯,就算是几万人同时出现看着他。
铺天犹如聚光灯一般的闪光灯一刻没有停歇地拍摄在他的脸蛋上,他依旧连眼睛都不眨。
因此,对于这一点,晏清樾并不能帮到温栖迟什么。
温栖迟面色发白,方才蓄足几分的能量,一下消散开来。
晏清樾敏锐察觉到温栖迟的情绪变化,他蹙眉,下意识朝温栖迟靠近。
温栖迟站在寒风中,面前挺拔的身影忽然迈向他,阻挡在他面前。
措不及防又轻微的举动,温栖迟诧异得扬眉,他的呼吸沉重得难以平复。
手指沉甸甸的,喉咙好似堵塞般痛苦。
弓形桥宛如深海鳄龟,拱起了脊背。
温栖迟眨巴着眼睛,声音细如蚊蚋。
轻微的阴影,似乎吹散开他眉眼间的郁色。他胸腔起伏着,灵动的眼珠好似一瞬归位一般,他咬咬下唇,煞风景道:“清樾哥,你蹭我镜头干嘛……”
他小声地说,本以为风声呼啸。
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温栖迟自以为开了个只有他和晏清樾才能够听到的玩笑时,四周的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温栖迟喉结滚动,瞪大的双眸无措极了。
江炆砚率先说:“哇,温栖迟,你说这话不害臊吗?”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活脱脱的没有偶像包袱。
温栖迟的脸蛋腾得红得彻底,闷着脑袋,无措地咬牙,尽量平复自己尴尬的情绪。
笼罩在他前方的黑影,丝毫未动。
温栖迟本身与晏清樾便不大熟络,他不熟悉晏清樾为人处世的模式,忽视了自己话语中的冒犯。
他猛地抽回神经,一边腹诽晏清樾小气,一边担忧得抬眸。
小心谨慎的猫瞳扬起的刹那,眼珠仿佛定住了。那双幽深的黑眸深海般凝望着他,居高临下的视角下,给温栖迟极大的压迫感。
晏清樾的黑发很黑,浓密的发丝被风吹拂着。
只一瞬间,他胆怯的目光对视上晏清樾含笑的宛如冰雪化融的视线中,猛地扬起。像是蓄满了力气一样。
他干瘪下去的唇角,渐渐扬起,猫瞳不再失去色彩,反而比翡翠还要漂亮水灵。
他偏开头,得意地挑眉看向站在一侧,嘴角抽搐,表情管理不佳的江炆砚。
江炆砚忍不住哀嚎:“不是,哥们,这你能忍?”
“嗯,还行。”晏清樾清幽的视线扭过来,他双手插兜,屹立在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