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什么的,我习惯了。”温栖迟垂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他的耳尖红似火,难以言喻地回应晏清樾。
晏清樾握紧的双拳松开,冷涩的脸上,缓慢升起一丝笑意:“为什么?”
温栖迟觉得晏清樾在明知故问,反问道:“你觉得呢?”
晏清樾被怼得一愣,哑口无言地僵直在原地,一时间又在地雷之间反复徘徊。
最终,晏清樾选择缄默不言。
夜阑人静时,酒店内第一时间捕风捉影的江炆砚赫然出现在晏清樾的房间里头。
“青青~”江炆砚肉麻道。
晏清樾浑身被恶心得发抖,他脱掉外套,吐出一口寒气:“有事?”
“你和温栖迟和好没?”江炆砚把玩着晏清樾房间的摆件,漫不经心地问。
这一问倒是让晏清樾脱衣服的动作一顿,裤头的皮带半松开着。健硕俊美的狼狗腰扎眼得让江炆砚忍不住哀嚎:“你装什么,你以为谁没有啊……”
江炆砚哀嚎着,上下扫射着全身心放松的晏清樾。
晏清樾的裤头松松垮垮地,碎发从头顶遮盖住他的深邃的眼眸。眯着眼睛瞧人时,格外性感。
江炆砚咽不下这口气,势必要解开自己的衣裳展示一番。
晏清樾轻蔑地瞄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视线戏谑地扫过,仿佛在打江炆砚的脸:“你啥意思啊?!”
面对江炆砚二百五的行为,他冷哼:“你问这么多干嘛?”
江炆砚这才收敛起自己的攀比的情绪:“我觉得他挺好玩的。”
晏清樾的动作愈发漫不经心,解扣子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
江炆砚目睹了晏清樾前两天的气闷烦躁状态,仿佛见人就要安插炸弹,一点就炸。
今晚惬意随和的状态,令他忍不住出奇地感慨。男人……
晏清樾扬起下巴,示意江炆砚继续。
江炆砚气恼地说:“你问那么多干嘛?”
晏清樾冷飕飕地盯着江炆砚,江炆砚汗毛炸开:“就是感觉他挺好玩的啊,每次出牌都不带套路。你要说他不屈,他也不屈,你要说他不屈服,他还挺会审时度势的,一下膝盖就软了。”
“而且最搞笑的是,前段时间,他看我们不爽,表面笑嘻嘻的,内心指定骂骂咧咧的,这反映贼乐,你不觉得吗?”江炆砚津津有味地议论着。
远在对面的温栖迟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他点开Y的聊天记录。“哥哥哥哥哥,在干嘛呀~~今天超级开心,元气满满。”
晏清樾左思右想,认同地勾唇:“好像是。”
江炆砚挑眉,一副看我分析得如何的骄傲神情。
随即,晏清樾的注意力快速分散。
原先绷紧的脸蛋,荡漾起一抹宠溺的笑。冷色调的屋内,仿佛被桃花占满。
江炆砚刚要说话,举起手,晏清樾扭过头,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拽到门口:“下次再来,有事。”
如此冷漠,如此自私,如此心寒……江炆砚撕心裂肺地喊叫:“你不是人!”
晏清樾勾唇:“你开心我也开心。”他忐忑地打下这一行字。
温栖迟措不及防,点开消息看了许久。瘫软在床榻上的身子微微凹陷下来,他颤抖地打出一行字,嬉皮笑脸地调戏Y:“三年了,你终于承认你爱我了。”
他以开玩笑的形式跳脱地试探晏清樾。
冷色调的房间内,桃花灿烂炫目。
“嗯,你现在才发现吗?”
晏清樾绷着脸,按捺住自己试探的内心,等待猫猫的回复。
温栖迟盯着消息,冷哼地发送了一条压低的语音:“哥哥,你在搞笑吧?!别爱我,没结果知道吗!”
身为公众人物,他怎么敢和网友谈恋爱啊……
尽管如此,他的心依旧扑通乱跳。三年的时间,他从低谷期遇到Y开始,被潜规则风波折磨、被公司雪藏、被舆论攻击、被大面积网暴的温栖迟,是靠什么撑过来的。
温栖迟侧耳倾听床榻上自己震颤的心跳,他呼出一口气。
三年的噩梦一般的生活,他都是靠玩《岩石冰浆》来缓解压力。每一日压抑着他的噩梦,最终会通过刷怪的方式解压回血。
而这时候,一直以来支持陪伴他的人,就是Y。
他并不想自己和Y的感情变质,毕竟爱情有时候比任何关系都要脆弱,他不愿意失去Y。
晏清樾心跳慢了一拍,苦笑得看着屏幕。一次鼓起的勇气,在一次次的拒绝下,悲伤像是扑腾的海浪袭来,将他的神经吞噬。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他打字:“最近怎么没玩游戏?”
“忙着呢,我最近可累了,我这个工作,简直是危机四伏。不过,好在,我现在很开心哇【开心转圈圈】”
“为什么?”
“嗯,我之前很崇拜的前辈,不针对我了。”温栖迟半真半假地回复。
晏清樾吐出一口气:“这个前辈很坏吗?”
“我觉得……有一点点,又好又坏的。”
猫猫打打停停,晏清樾不紧不慢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