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有人签这种字据,真是色迷心窍!惹得一干人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绝色,竟能让这纨绔下这般血本。
白纸黑字是他签署的,也承认了替妙妙赎身之事,便更抵不得赖了。
盖了京兆府大印的催缴文书当堂便往费府送去。
费檀软了腿。
六万两,他从哪儿去找来赔!他爹不打断他的腿!
退堂的前一刻,费檀抓住最后时机,慌忙道“还请大人判我费家与闵家断亲,这婚事我不认!”
他是急疯了,人财两空惹了一身腥味不说,还没把这可恶的女人甩掉。当即请求京兆府尹判二人废除婚约。
顾应山对这个胡搅蛮缠的费家公子很是头疼,表示难断姻缘之事。
这确不在他职责范围内。
费檀灵光一闪,请来文书笔墨,当堂写了断亲文书,一式两份。自己哐哐摁下印,又将两份契据文书递到闵意安的面前,拖着不许人走,逼她签下断亲文书。
“我绝无可能娶你为妻,你这个喜好颜色肤浅无知的铜臭女人,签!”
他恨红了眼,凶神恶煞恨不能啖肉饮血,好像只要闵意安不签,今天这事儿就没完。
字据,还是那老货言字据二字提醒了他。
今日他因字据亏了八万雪花银,便要从字据上讨得自己所求。这个女人他是绝计不会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会有花楼里的姑娘温柔可人。
呸!
费檀坚定,她就是看上自己的美貌,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模样,一个女子,还好颜色!女人家就该本本分分学习女工字画,安安静静贞静模样。瞧瞧她心肠歹毒,像什么样子!
在他漂亮眼睛瞪视下,闵意安怯怯诺诺,被逼无奈从他手中拿过毫笔,抖抖索索龙凤凤舞画下自己的名字,捺了印。
字签完印捺好,费檀扔给她一张,自己揣了另一张。心满意足。
费闵两家的婚便就这样在京兆尹退了,雷霆之速,众人瞠目结舌。
便是顾应山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儿戏一般,由当事人两个小辈说退就退。
若是口头之言,往后反悔了还可食言不作数。偏偏费檀铁了心,立了字据,还是当着京兆府尹的面,星都城众多围观群众,这事实得不能再实,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他绝不悔!
当费檀的老父亲费中颐接到文书赶来时,正是费檀将毁亲书笺丢给闵意安之时,此事板上钉钉连未有转圜的余地。
顾应山头也没回退了堂。
费中颐看着那绯红的身影退出后堂,恨恨盯着自家的儿子,老父亲操碎了心。
这个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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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付出些许代价,然终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此行不亏。
闵意安由流云扶着,站在京兆尹的大门石阶上。她将手伸在额前,细碎的光透过指缝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脸颊似乎不那么疼了。
“闵四姑娘预备怎么花兜里的银子?”
闵意安侧首,聂含章与她擦肩而过先一步下了台阶,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让人恍惚错觉。
他、果真晓得了。
自己计划得这样周详,桐花楼后再无照面,他竟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计谋。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今日之事,他似乎有心助她。然而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要说他没有目的,闵意安如何都不信。
他到底要如何!
闵意安只觉一想就头疼。
既然猜不透,那便躲着点,省得给自己招来麻烦事情。
当夜,闵家又是三堂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