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妙妙弄到哪里去了?”
“谁是妙妙?”闵意安反问。
费檀气急。
世上再没有比眼前这个更黑心的女子,心思玲珑十八弯,简直蛇蝎心肠!
费檀做出让步的模样,“你把她还给我,我不跟你计较。也仍愿意娶你!”如今自己还愿履行婚约娶她,她该感恩戴德。
她出生不好,攀了高枝,还有什么好求的。原本大家都好好的,她与妙妙两人都可以一起入门。偏偏她恬不知耻要独享自己。
商贾就是商贾,贪得无厌!
与他心爱的女子相比,闵意安算什么东西!
想到这,费檀便十分憎恨当年的自己。
当年,闵家老大人玩笑问他,要不要娶闵意安。
他当日年少,费家姑娘又貌美,在听闵家老爷这样问,未犹豫应了下来,心中十分欢喜。
弱冠后寻花问柳多了,见的美人也多,转头一想便觉得自己亏了。
行商之人下贱,自己祖辈父辈都是做官的,跟她扯上关系,还要娶为正妻,即便闵意安再好看,那天下好看的女子多了去,自己因何要娶她!
拖三年五载寻个由头取消婚约,自己照样寻花问柳享不尽的福。
妙妙才是自己心甘情愿要娶的人。这个满身铜臭的女人好不容易高攀上自己定不会那么容易放手。费檀越想越是觉得倒了血霉!
面对费檀的逼近,闵意安只拢了拢披风侧过身面相门外的看客,一副蒙在鼓里的模样,“谁是妙妙?”
物议沸腾,热烈到了空前高度。
今日这戏极精彩,够他等茶余饭后谈上一月。再没有比当着当事人议论更刺激的事!
自己一再相让,都愿意娶她了,她不该跪下来感恩戴德三跪九叩吗!
贱人!
“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妙妙是谁?!”
费檀伸手欲要去抓闵意安,秀秀一个箭步挡在前面,硬生生托住费檀的手。。
闵意安似是才反应过来,像是被吓傻的小白兔,瞪大眼睛,“你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她喃喃不可置信。
“我们有婚约的,你心里怎么能有别人?”
“你我二人的婚事我们祖父定下的,你有喜欢的人尽管来提。我一个女子,能说你什么。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没有说话的份。”
“可……”她伤心至极地质问眼前的男人,眼泪盈满眼眶掉个不停,咬着唇痛苦至极,苍白的面上梨花带雨。
“可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
“你不分青红皂白上门一顿羞辱,口口声声让我把妙妙姑娘还给你。那是一个大活人,不是物件,丢了人你不能算到我的头上,这太冤枉我。”
“我是爱慕你,一心以你为先,但绝无可能妒忌一个你喜欢的女子!你爱慕她,心里没有我,我不怪你。你心喜她,我敬你,更敬她。左右你高兴便好,我就是粉身碎骨,只要你能如愿,那我也心甘情愿。”
“谁让我喜欢你呢!”
她咬咬牙,伤透了心又倔强。
“可是你不能诬陷我!”
“一个女子心里有一个男子,那个女子就一定会妒忌他所爱之人?因为我爱慕你心中有你,所以我便是那黑心的花,毒辣的手,会将你的心爱的妙妙姑娘臧起来?”
“我说了不识得什么妙妙姑娘,你为什么不信我?”
一声一声反问犹如雷亟,砸得人振聋发聩。哭到伤情时天地亦为之动容,好个忍辱负重的痴情女子。
“只因我喜欢你,就要遭你如此羞辱?”
“只因为我阿爹阿娘今日不在家,你便上门来如此欺辱我,是这样吗?”
“费檀,你我二人婚约好歹是长辈定下的。你便是再不满意,也不能如此辱我。如今我遭你冤枉,我……”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那样你就称心,好与你的妙妙姑娘在一处!”
“我在地下做个鬼,天天给你祈祷,望你长命百岁,前程富贵。”
“谁让我心里有你!”
她捂住脸哭得心碎,望向门前柱子便要撞过去求个清白。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商女怎么了,商女也是人,清白人家的姑娘。造孽了要忍受在这样的羞辱,这把人逼得要死要活的。
当官了不起!
当官的就可以欺负平头百姓!
人群里朝费檀仍东西。
“滚回去,不要欺负小女子!”
“欺人太甚了!”
“好好的姑娘硬往死里逼人家,这费家公子看着人模人样,怎么尽干混账缺德事,不怕生儿子没□□!”
“趁人家兄长父母不在跟前,凶神恶煞的上门来就要吃人。我看,只怕是他自己将人藏起来诬陷人。他原就不满意闵四姑娘,贼喊捉贼,真是黑心肝!”
“你瞧他多威风!还想双娶享齐人之福。我看他一个都捞不着!”
“我就瞧他配不上闵姑娘。金玉其外!生得好看了不起!内里指不定心肺都烂穿了。”
“滚!不要脏了闵家大门。”
“……”
费檀被砸得一身腥臭,闵意安由秀秀护着,主仆三人皆被波及到。但因为火力都是顶着费檀去的,昔日俊美如仙,花名在外的费家二公子被砸得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