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双魂谷结识,冥王缓缓点头沉思,仿佛忘了大王子般走向一排壁架,待回神嘱咐道:“他身份特殊不便透露,告诉弟弟们,在外不要谈论提起他。”
又是这般说辞,大王子不满道:“十一快去人界了,时间越发快,弟弟们想陪伴照顾却总被那仙君阻拦,怨声载道。”
“若非有他,十一冥灵已断。随他吧。”冥王料想无域天不会放任,补充道:“他不会待很久。”
巫允醒来依旧是止恒在床边,含情凝望梦中人,真想摸一摸,忍痛挪动手指,又是一头汗。
“止恒,我想喝水。”
止恒熟练喂水,巫允心里美得不像话,沉浸在梦一般的日子。每日睡得多,又无法动弹,换做从前早怒骂连连,如今醒了眼里全是止恒。
诸王子见了巫允看止恒的神态,每每离开巫允寝殿都要长吁短叹一番。
“十一眼里都要渗出蜜了。啧啧。怎么勾搭的仙君!”
“这仙君也怪!没见他笑过,虽一刻不离十一,不像在看情人,也不像看朋友。”
“谁知道,越强越怪。”
“话说十一竟是断袖,会不会因为冥殿全是男子?”
“未必!这仙君个性虽差,长相极好。十一多半是迷他的脸。”
“能如此照顾十一,又让十一开心,别说他坏话了。”
又过些时日,巫允依旧下不了床,只上半身能小幅动作。每日睡觉为主,醒来就让止恒抱出去透透气,吃完饭说不了几句就开始瞌睡。
“止恒,你是青天白日里的止恒?”巫允依旧分不清虚实。
止恒夹起黄瓜喂巫允,没有想到告诉巫允离开之日竟难开口,又喂几筷黄瓜才说道:“两日后,我回无域天。”
巫允顿感鼻酸,吞了黄瓜故作轻松,“太好了,还有两日。我虽爱吃黄瓜,也喂些别的。来块烧鸡。”
止恒见巫允双颊鼓鼓囊囊,想起三王子所说可爱,手指轻触巫允脸蛋,感觉身体某个地方塌了一块、踩了空,呆愣愣看着巫允。
“要喂我吃手?”巫允一口咬住止恒手指,咧嘴一笑、假模假式咬两下,“我吃饱了。”
止恒将早已倒好的凉茶放巫允口边,巫允边吸茶水漱口边眼睛亮闪盯着止恒,刚漱完口,止恒便擦拭巫允嘴唇。
“止恒,我俩这般真像一对爱侣。”这日子似梦似幻,梦里自然什么都做得。巫允轻轻抓住止恒腰带,“脸离我近些,我想亲你。”
“亲?”止恒虽不明就里却立时将脸凑了过去,巫允亲一口止恒侧脸,手贴止恒脸颊另一侧转向自己,嘴唇贴了上去,轻轻吮吸。
身体有异常涌动之感。喜怒哀乐皆有明确说法,止恒想凝神在记忆中找找这涌动之名为何,却无法凝神。待乌允移开嘴唇脸贴着止恒面颊,止恒问道:“像吃东西又不吃就是亲?”
巫允双肩微抖笑出声,“我也第一次亲,不甚了解。以后多亲。”说完倒回止恒怀里昏昏欲睡,极力打起精神再和止恒说些话。
“止恒虽不懂,记得就好。止恒是我意中人。”
止恒凝神片刻,“你想和我成亲?”巫允声音渐小,“呵,止恒还知道成亲……虽不曾想过,”
止恒看着怀中沉睡之人,不想放下,抱着巫允坐了许久。身体已有复苏之势,总有一天能明白何为意中人。魂芯每隔二十年要休眠二十年,巫允冥灵是魂芯炼化也需要休眠吗?没有此类记忆,亦不想离开巫允片刻去问冥王。反正一年后会来冥界,他若休眠等他便是。
转眼分别在即。
“巫允,你养伤去不了双魂谷。初七之约取消。一年后,我来冥界。”
“一年!”巫允急得攥紧止恒衣衫立起腰身,“止恒可知无域天一年冥界五年!”
止恒又感身体异常,握住巫允的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我所说便是冥界一年。明日过后,我在无域天只需两月。”
“嗯,我等你。”巫允松口气摊回止恒怀里,一会儿挠挠止恒脖颈一会儿摸摸止恒下巴。嘴唇微动却说不出一字。
止恒,一年虽长,这次伤重,养伤且得大半年。父王说妖王已无修为还断了双腿,换做从前,我定会说:那又如何,仇得亲手报。如今竟有些彷徨。若非妖王谋害,何来这些时日的相伴。动情果然让人迷糊。本王子彻底完了。
该死的困意,巫允紧贴止恒胸膛,视线已模糊。
“止恒,等我睡了再走。”怀中人突然消失那滋味太不好受。
“好。”止恒不由抱得更紧了些,慢慢走回巫允寝殿。
十天后,巫允在睡梦中结束了冥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