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想不起她是谁,只是觉得她眼熟。
姞没骨喊她走,她推开轮椅,“又春是谁?”
姞没骨诧异,公主连姜官也忘记了,女医给她下了什么药?“刚刚站在门口与你对视的人便是。”
是她,只要找到她,告诉她我是谁就行。李拓云记着路,跟着姞没骨的指令回到院中,“你院里没有其他仆从,我应该给你多配点仆从。”
姞没骨心里暖暖的,他递上手里的豆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
李拓云是有点饿,她接过碗,勺起豆腐吃,落日余晖照在她身上,姞没骨看晃眼,公主没有架势时,是个极好的人。
“你慢慢吃,我去屋里给你拿点水。”姞没骨推动轮椅走进屋内,拿起桌上的茶壶水杯放在膝上,双手推轮椅移到门口,一抬头,院子里的人不见了。
姞没骨神情慌乱,公主肯定是去找姜官了,他移开膝上的茶壶,快速推动轮椅朝院外走。
李拓云按照刚刚来时的路返回公主院,看着院中忙碌的人,跨步走进去,院中休憩的大猫低声咆哮,门口看书的黄丽问她,“你是谁?哪个院子的?”
李拓云:“右驸马院里的,右驸马差我来送豆腐。”
黄丽“哦”了一声,放下书,走向李拓云。
休憩的大猫弓起身体,突然冲向李拓云,黄丽以为大猫要咬她,连忙后退,踩在台阶上,摔倒在地。
“拉住它,它又要咬人。”台阶上的丁香大喊,院里打扫的奴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原地不敢动。
大猫停在李拓云脚边,绕着她转圈,突然躺在她面前,翻转身体,露出肚皮。李拓云下意识屈膝,抚摸大猫肚皮,大猫扭头蹭她的手掌。
院中人惊在原地,大猫连公主都咬,居然不咬他。
听到声音的姜又春走出屋,看着抚摸大猫的人,一瞬间觉得他的身影很眼熟。
“大猫又在咬人啦!”尤小女抓着山楂球冲出屋,看见院中人,走过去,“蘑菇让你来给我送豆腐?”
李拓云抬头,望见姜又春。尤小女凶她,“小笨蛋,我跟你说话呢。”
李拓云回过神来,递上手里的碗。
“蘑菇怎么会找你做仆从,笨手笨脚的。”尤小女抢走碗,“回去吧。”
李拓云深深的望了姜又春一眼,站起身。姞没骨赶到院门口,心跳到嗓子眼儿,推着轮椅慢慢移进院子。
尤小女奔过去:“蘑菇,豆腐我收到了,你还要给我拿什么好东西吗?”
姞没骨深呼吸,缓解紧张,“忘记说了,方才回来的路上遇见小谢官,他让我转答公主,能否给李今安另觅住处,司市府太小,容不下太多人。”
尤小女:“哎呀,这个给又春说就好了,又春会给李香香说的。”
檐下的姜又春说:“公主在休息,等公主醒来后我会转达给公主。”
“谢姜官。”姞没骨看向李拓云,“豆腐也送到了,走吧。”
李拓云迟疑,想去姜又春面前,说她才是公主,屋内的人不是。可她现在被换脸,不记得院中的人,又春会信她说的话吗?
不仅不会,可能还会带来麻烦。李拓云起身,大猫突然张嘴,咬住她左臂的袖子,露出左腕的木镯,李拓云抬手安抚大猫,等它冷静 ,再扯出袖子,起身走到姞没骨身后,推动轮椅离开院子。
姜又春目送她远去,她怎么会有木镯?
尤小女把豆腐递给吓坏的黄丽:“给你了。”她不喜欢吃豆腐,蘑菇也知道她不喜欢吃豆腐,从不给她买豆腐,豆腐不是送她的。
她牵走大猫走到墙角,把铁链拴在柱子上,给大猫戴上铁口罩,进屋看睡在床上的人。
公主早上刚出门,就被大猫咬中小腿,现在吊着腿躺在床上,尤小女走到床边,“李香香,你前几天说,要把你手上的手镯送给我的。”
“公主”眉间透露着厌烦,尤小女像一只布谷鸟,小嘴就没停过,“公主”装出宠爱的模样,撩开两只袖子,露出腕上的玉镯,金镯,“你要哪一只?”
“我要这只翠绿色的。”尤小女指着“公主”左腕的翠绿玉镯欢笑,“我最喜欢绿色。”
“给你了。”“公主”取下玉镯塞进尤小女手中。
尤小女套在手上,跑到姜又春面前炫耀,“你看,李香香送我的新手镯。”
姜又春都看见了,“公主”手上满是镯子,以往,非重要场合公主不会戴很多首饰,木镯是她常戴在手上用来记时辰的,刚刚“公主”撩起手腕,没有木镯,公主健忘,绝不会把木镯丢在一旁,右驸马仆从的手腕上却多出一只木镯。
姜又春刮尤小女鼻子:“知道了,公主最宠爱的人就是你啦,公主前天说想吃点藕粉羹,前天藕粉没做好,今天厨房做好藕粉了,公主今天还吃吗?”
“公主”微微点头:“做一点吧。”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裴哥哥,让裴哥哥把俸禄都给李香香,我再花李香香的钱。”尤小女摸着玉镯走出门,嘴里碎碎念。
她确认,床上的人绝不是李香香,她只是和李香香长得一样而已,李香香前天没说要吃藕粉,笔记里也没写要吃藕粉,李香香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