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配合风轻月、裴景和的身姿扭动,巨霆川在一旁鼓掌,李拓云对两人的舞剑没兴趣,她盯着木镯,还有两个时辰,还早。
突然一把剑从眼前飞过,刺向姞没骨,孟常生及时侧身、抬手抓住飞来的剑。
风轻月看着手里的剑,回想刚才,他正在舞剑,剑尖转向裴景和,挑中裴景和的袖口,,裴景和手里的剑突然飞出去,他没看清,不清楚是不是他挑出走裴景和的剑,孟常生的手在流血,若不是孟常生阻挡及时,右驸马……不论怎样,这事他都无法逃脱关系。
风轻月立即弃剑跪在地上。
谢遗美压住嘴角的笑,这事跟风轻月没关系,他看得很清楚,是小裴故意把剑丢出去的。小裴是吃醋了。
孟常生握住剑,转过身体把剑平稳放在地上,整个上半身面朝李拓云趴在地上,“请公主为右驸马做主。”
做主?我根本就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呢。李拓云放下筷子,“又春,先给孟奴止血。”
姜又春快步走过去,蹲在孟常生面前,抓起他的手,扯出手帕裹住伤口后,退回原位。
李拓云实话实说:“方才舞剑太快,我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在场官员,谁看清是怎么回事吗?”
巨霆川快速把手藏进袖子里,装聋作哑,他可没看见,公主可不要找他。
“两人划来划去,转来转去,谁也分不清是谁,我也没看是风质子的错,还是小裴官的错。”谢神爱双手撑着下巴,“只是可怜右驸马,无故遭了一灾,幸亏孟奴护住及时。”
“错就是错了,不能因为没有看清就不责罚。”李拓云话音一转继续说,“但今天是除夕,明日又是新年,不宜重罚,风质子、裴官当众给右驸马道歉。我会让女医为孟奴诊治,直到孟奴伤势痊愈。裴官?”
裴景和明显不情愿的走过去,顺手抢过谢遗美面前的酒杯,走到姞没骨面前,右手前移,“请右驸马谅解。”
姞没骨微笑,公主还是不敢得罪裴家,也不想得罪须句,只有我,才是最容易欺负的……他伸手接过酒杯仰头饮下。
喝太急,忍不住咳嗽,孟常生着急抬手替他拍背。裴景和端起桌上的茶水递过去。
姞没骨捂着嘴说:“谢裴官,奴缓一会儿就好。”
裴景和放下茶杯,捡起地上的剑往衣服上抹去血,大跨步走回座位。
风轻月缓慢站起,慢慢移动。等移到姞没骨面前时,姞没骨已经停止咳嗽,他端起裴景和放下的茶杯双手递上,“右驸马请谅解。”
“无碍。刀剑难免伤人。”姞没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回去吧。”
风轻月朝他微笑后走回座位。
席间死气沉沉,唯独贺岁宁身后的李宠儿吃得欢。李拓云吃饱后再次看了眼木镯,现在回去可以把笔记补完,她看向席间,“明日新年,除执勤将士外,初一至初五,各官歇业,初六当值。我困了,你们继续吃。”
“谢公主。”巨霆川第一个道谢,嘻嘻,有五天可以休息了。
李拓云起身接过姜又春递来的铁锁,牵着大猫从众人面前走过。
大猫东张西望,面朝巨霆川张开嘴,露出嘴里的金牙嚎了一声。巨霆川身体后缩,躲在淳尽欢背后,露出两个眼睛偷偷看……公主真是的,养什么当宠物不好,养老虎……
裴景和离席跟在李拓云身后,等坐上车驾,裴景和立即把手搭上去,“真生气了?”
李拓云没空想他内心的弯弯绕扰:“孟常生速度很快。”
裴景和也发现了,刚刚剑丢出去,孟常生接剑的速度快过常人,“他的身份有疑。”
孟常生是南燕旧臣,除了姞没骨,没人知道他以前的模样,李拓云已经想好,“明天去牢中见姞如英。”
“公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李拓云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挑开车帘往外看,姞如烈跪在车前,拦住车的去路。
姜又春掀开门帘:“公主,是姞如烈。”
李拓云回想席间的眼神,侧目看向裴景和,“下去。”
裴景和轻叹一声,妻还是在生气。
他跳下车,姜又春喊来姞如烈,车外的人退出三米远,姞如烈一进车就跪在李拓云面前,“公主。”
李拓云装不知道:“怎么了?唐官对你不好?”
“没有,唐官待奴很好。”姞如烈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往下说。
李拓云接着试探:“是月俸不够?无钱制衣?”
“公主给的月俸是够的,做几套衣服绰绰有余。”姞如烈咬紧嘴唇,心一横,闭着眼睛说出心中所想,“公主……奴想见姬狌一面。”
笔记上写了,姞如烈曾是太子妃,是姬狌的妻子,她对姬狌还有感情?李拓云还没问,姞如烈一口气把话说完,“公主放心,左驸马只会知道是姬狌杀了老国主。”
姞如烈肩膀在抖,她也害怕,祝其国已经是过去,百姓都变成大虞子民,过去一年,境内子民过得很好,若是这时候姬夙知道姬狌雇凶的凶手是公主,引起平夜雨造反,她手下的将士都得死。
姬狌雇凶杀父灭弟,弃国而逃,任何一条罪名,他都该死。他死是他应得的,其他将士不能死,好生活刚开始一年,因为他就要葬送自己,他不值得。
“你一个人去见他?”姞如烈个子小,身体瘦弱,一个人去牢房,李拓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