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也想睡,桌上堆满了未看的公文,笔记还没记,说起睡觉,仁德好像不睡觉,“薄恩为何叫仁德为‘娘娘’?”
姜又春:“这件事公主没写在笔记上,仁德是仇由王妃,薄恩是她的奴仆。”
“我为何不记?”写完账,李拓云拿出笔记写今天发生的事。
“公主问过我。”姜又春放下茶壶,端起水杯往前递,“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有,仁德也有,秘密就是秘密,说出来了就不是秘密。”
李拓云停笔,思索一会儿在纸上写下“秘密不可耳语”,“贺家兄弟如何?”
“小贺官一直呆在房车,除了公主离城时发现的信,没送来其他信件。听说房车漏雨,小贺官连夜带人换了屋顶,新修了地板,还搬了几盆耐寒的花过去。”姜又春再说,“公主写完笔记就歇会儿吧,等宴会开始,我喊公主。”
李拓云的确想困,她写完最后一句话,“派人买上百斤肉,百斤酒水、送去军营,不能我们在这里吃宴,军中士兵看着。”
姜又春指着账目:“公主放心,肉、米、酒水、士兵年礼都已备好。”
李拓云笑看姜又春,有她在,可以少动脑筋。
“公主,歇下吧。”姜又春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扶着李拓云回床,伺候她躺下再出门,特意吩咐屋外打扫的仆从小点声,才去偏殿帮着准备年礼。
谢遗美跑到城外,跳上房车,走向院中的两人,“公主说今日除夕,请各位赴宴,弟弟,收拾收拾,进府去。”
贺岁宁挪动火炉里的火钳,不搭理谢遗美。他面前坐着李宠儿,李宠儿面前摆着一桌饭菜。谢遗美径直走到桌前,抢过李宠儿的筷子,“吃吃吃,吃了一上午了,也不见你长肉。”
李宠儿每天吃的食物可供二十个人食用,无时无刻不在吃东西,他也不想这样,却又无法改变,他端起汤碗饮用,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
“无趣。”谢遗美丢下筷子,绕到火炉前,摆弄火钳,“弟弟,这是要做什么呀?”
哥哥是换了身份,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贺世怜,但贺世怜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李宠儿,是公主的宠臣。贺岁宁伸手解开李宠儿的发冠,“我看商旅中有些商人的头发好看,我来给……宠儿卷个头发。”
“你!”谢遗美眼里止不住的嫌弃,一把推开贺岁宁,“笨手笨脚的,你哥哥我呢,心灵手巧,我来帮你。”
谢遗美左手抓起李宠儿的头发,右手拿着火钳烫过去,冒起阵阵白烟……头发断了。
“哈——哈哈。”谢遗美发出尴尬的笑声,快速找理由,“你这头发也太脆弱了,一烧就断。”
断发掉在手臂上,李宠儿端着汤碗的手抖了下,心中直骂,谢美奴、王八蛋。
“我来。”贺岁宁看不下去,动手抢火钳。
“我来我来。”谢遗美拿着火钳不让,抓起李宠儿其余的长发烫断,“都断了,索性一起烫断……哈哈哈哈哈,我保证,给他弄一个惊世骇俗的发型。”
贺岁宁抢不过谢遗美,又怕伤到李宠儿,站在一旁满脸嫌弃的看着谢遗美操作。
历经半个时辰,谢遗美完成大作,丢下火钳,跑进屋内抱来铜镜,走到李宠儿面前,得意炫耀,“当当当~~,尽情欣赏吧。”
李宠儿的脸瞬间变黑,镜子里的人长发变短发,直发变短发,短发变卷发,全部簇拥在耳边,像是街边乞丐长年累月不洗的头发,李宠儿忍无可忍,伸手一巴掌掀了过去。
谢遗美及时跳开:“不满意,还可以改,我给你梳一梳,再穿上商旅花花绿绿的衣服,保管你美绝人寰。”
李宠儿气得不想应答。谢遗美手一松,把铜镜丢给贺岁宁,抢过他手里的梳子,“去,拿点发油来。”
贺岁宁噌了声,放下镜子,去屋中取来发油递上,“这次再做不好,把你头发也剪了。”
“哎呀,小宁宁,你打不赢哥哥我的,要剪也是剪你的头发。”谢遗美贱兮兮的挑衅,夺过发油拔开,在李宠儿头发上绕了个圈,倒上半瓶发油,双手在上抓了几把,梳了几下,大功告成,挑高下巴得意洋洋,“给宠儿看看,我的大作。”
贺岁宁勉为其难的举着铜镜过去,李宠儿扫过镜中人,反手抓住谢遗美,用力把人丢出两米外,“滚。”
“哎呀呀。”谢遗美顺势倒在地上,右手撑着头,“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李宠儿不说话,心中再骂,谢美奴这不正经的。
谢遗美撑地爬起,拍去身上浮尘,“我还要去传达公主旨意,两位,打扮打扮,去州督府赴宴,公主说了,不用带礼。”
说完,谢遗美连跨五步,跳下房车,继续去军营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