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直接抽出匕首:“既然折了,那就不要了,我再赔你十两。”
“疯子。”被撞倒的人捂着手臂骂了一句,快步逃离。
一旁卖包子的货郎吓得不敢看这边,低头包包子。李拓云走过去,“熟了的包子我全要了。”
裴景和倒吸一口凉气,妻又开始了。不是欺负我就是欺负别人。
贺世怜是看出来了,裴景和有些怕公主。
货郎小声提醒:“你得付钱。”
李拓云扭头怒喊裴景和:“付钱。”
裴景和快步走到摊位前,雨伞往李拓云偏,掏出两枚碎银递给货郎,“把熟了的包子全部装上。”
银子买包子,这人怕不是个傻子。货郎生怕裴景和后悔,手脚麻利抽出油纸袋,捡走熟透的包子装进两个油纸袋里,双手递上。
李拓云拿走其中一袋,裴景和刚要伸手拿另一袋,身侧伸来一只手抢走油纸袋,裴景和懵懵然的看过去,贺世怜拿着包子边走边吃。
贺世怜是世家子弟里出了名的恪己严律,边走边吃有失大家风范,他从何时开始不装了?
“过来打伞。”李拓云侧头喊人。
裴景和立即走过去,把伞往□□。
贺世怜很饿,他竭力保持风范,减缓吃包子的速度,还是五、六口吃完包子,再是吃下一个。连吃五个还是觉得饿,他拿走最后一个包子吃完,捏着空纸袋看向李拓云手里的包子,“公主能否再给我两个包子?”
李拓云痛快的递去油纸袋,贺世怜拿走两个。
裴景和抿嘴,他一个没吃,贺世怜把所有包子都吃完了!听说他挑食,四条腿的不吃,肚子里的不吃,带毛的不吃,过夜的不吃,能长这么大完全是奇迹。货郎卖的包子里放的都是肉沫油渣,他倒是吃得欢。
贺世怜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边吃边说,“裴官不用看着我,你若是想吃,可以问公主要。”
裴景和:“家里有吃不完的菜肴,送你离城后,我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像你,只有包子可以吃。”
“说开了,裴官还是怕公主,不敢开口问公主要。”贺世怜吃完一个接着吃另一个,平时他吃两个就饱了,现在已经吃了七个,才吃个三分饱,不知道房车内是否有食物。
李拓云只吃包子皮,不吃馅,她吃掉一半的包子皮,把馅和剩下的一半包子皮塞进裴景和手里。
裴景和得意:“我不需要问就有。”
也吃越饿,开始贺世怜还能保持风度,五、六口吃完一个包子,吃到最后一个,实在无法忍受饥饿,三、两口吃完,低着头不看李拓云手里的油纸袋。
天刚蒙蒙亮,街上摆摊的货郎越来越多,油茶香气、清汤面条、烙饼香气混合进入鼻腔,贺世怜假意环臂,按住腹部,还是掩盖不住腹鸣。
李拓云、裴景和同时看过去,他已经吃完八个包子了,还饿!
裴景和顿时想起仁德说过的话,贺世怜身体里的蛊虫十分贪吃,他醒后会继承蛊虫的特性,特别能吃。
李拓云伸手递去油纸袋,贺世怜心里想推脱,脱口而出“谢谢”,抬手接过油纸袋,抓起包子啃食,三两口吃完一个。裴景和见状,掂了掂腰间的荷包,把伞递给李拓云,去街边的铺子买走三盅油茶,十张烙饼,二十个杂粮馒头,十个烤红薯。
吃完包子的贺世怜问:“没有肉?”
裴景和两只手拎满油纸袋:“你不是不吃肉吗?”
贺世怜抬手擦去嘴边的包子馅:“现在我要吃了。”
一个比一个难伺候,裴景和不干了,把油纸袋塞进贺世怜怀里,“让你弟给你买。”
贺世怜眼里只有食物,抓起一张烙饼往嘴里塞,配上乱糟糟的布帘,完全看不出是世家子弟。裴景和回到李拓云身边,拿过伞,继续带路出城。
身后传来敲锣打鼓、哭哭啼啼的声音,三人扭头,街尾走出一只丧葬队伍,手里的白灯笼在前引路,为首的贺岁宁脸色惨白,穿着白色丧服,由仆从搀扶着,满脸泪痕,身后跟着抬棺的轿夫,白色纸钱丢满天,棺材左右的奴仆举着数米长的木杆,木杆上挂着数米长的白布,其上写着“家兄贺世怜早亡,仇人二皇子万剐”。贺岁宁的哭声掩盖锣鼓声,跟着晨雾趋近。
李拓云腹诽,动作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