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食不能放太久，给你准备两只熟鸡，你明天也可以吃。”姜又春揭开角落里的食盒展示，“还有几条炸鱼，后天可以吃，这些卤货你可以吃上三天，裴官说五天内就可以赶回镇北州，这些都吃完后，你再吃些肉干肉脯，也就到家了。”

尤小女掀开食盒下面几层检查，里面装的食物都是她爱吃的，她往右靠在李拓云肩上，“算你们有良心，把我写的都准备好了。”

“吃完后把药吃了。”李拓云指着桌上的汤盅。

“我肚子里全是肉，没地方装药，我晚点再吃。”尤小女咽完嘴里的，左右手从桌上各拿着一只鸡翅、鸡腿，左一口、右一口往嘴里送，“蘑菇没来送我？”

李拓云推开尤小女的头移到开半步：“来了，听见你生病了，我就让他回去了。”

尤小女黏糊不清的吐出一行字：“我生的什么病啊？”

小女胆子小，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李拓云撒谎，“风寒而已，没什么大事。”

“李香香。”尤小女忙着啃鸡翅，不看李拓云，“我跟你说，蘑菇院里的花开得非常好，他拿肉沤肥，你让厨房每次把不要的内脏啊、吃剩的食物、骨头啊埋进花盆里，以后你院里的花开得会比蘑菇院里还要好。”

李拓云试探：“你怎么知道右驸马院里的花肥是不要的内脏做的？”

“我昨天去他院里打碎了一个花瓶，里面掉出这么一大团白色骨头。”尤小女双手展开比划，“上面还黏着恶臭的稀泥，味道就跟祖母后院的味道一样，裴祖母也喜欢花，每次都把不要的鱼内脏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埋在花盆里，有一次，新来的仆从埋浅了，一股子臭味。蘑菇肯定是和祖母一样，要不然花瓶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堆白骨。”

“小姐又在夸大了，要是有这么大一堆白骨，至少要半人高的花瓶才能装下。”姜又春拎起桌上的茶壶倒水，慢慢引诱。

“又春，你好聪明。我撞到的花瓶就是半个人高的。”尤小女抬起手比划，“不对，它比半个人还要高，我站直了，它可以到我的肋骨这儿。蘑菇肯定是存了好久的花肥。”

李拓云确认，花瓶的白骨是人骨。

尤小女瞥到角落里跟她一起被扔上车的首饰盒，用右脚脚尖戳了戳，“李香香，帮我打开。”

李拓云拿过首饰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首饰。尤小女往前挪了挪，伸长脖子看，“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

“新年礼物。”李拓云重新摆好首饰放在桌子上，“金玉银都有，你想带那件就戴那件。”

“你还是喜欢我的。”尤小女再次靠在李拓云肩上，像小猫一样撒娇蹭来蹭去，“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裴哥哥多一点？”

车外的裴景和竖起耳朵听。

两个人李拓云都不讨厌，不过，裴三罪更心机一点，尤小女更单纯孩子气一点，跟尤小女相处，有时候会拌嘴，大多数时候都是开心的，李拓云回答，“喜欢你多一点。”

“嫂嫂也喜欢我多一点。”尤小女脸上笑出花，与李拓云对视，“我也喜欢你，回去后，我要多走几家拜年，多要点压岁钱，明年我来，我给你买很多很多东西。”

车猛然停住，车帘从外向内掀开，裴景和沉着脸丢来一只鞋子，“到城门口了，尤七巧驾车，袁不离护送。”

“裴哥哥，你听到了吗，香香公主说她喜欢我多一点。”尤小女拿着鸡腿炫耀。

裴景和朝李拓云伸出右手：“公主，臣扶你下车。”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吃醋，李拓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她把手伸过去，扶着下车。

下车后李拓云手往外抽，裴景和紧紧抓住，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姜又春下车，尤七巧坐上车驾着车离开，还不肯松手。

李拓云手被捏得疼，再次抽手，依旧抽不动，愠怒，“裴景和。”

“公主要罚臣吗？”裴景和反问，“回去后公主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公主。”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后侧响起，李拓云回头，是贺岁宁，他的身后跟着一连串的牛车，车上堆着麻袋。

裴景和放开手，李拓云抽手转身，“这是最后一批粮食？”

“不算最后一批，哥哥手里的还有一批，差不多十日后就会回州。”贺岁宁看着远去的队伍，问，“裴官不同袁官一起回去？”

裴景和：“我刚来，不着急走。祖母想小女想得近，要她早点回去过年。”

“小女！”贺岁宁把手里的包裹丢给裴景和，翻身上马追赶马车。

裴景和看着手里的包裹，腹诽，这小子发什么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