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尤小女被勒令少食多餐,整天板着脸和李拓云赌气。李拓云不理她,继续按照此前的习惯行事,五更起,先练剑再批阅文书。
第七日,粮仓的粮食清点完,粮仓的粮食足够全城人吃半年,贺世怜运进城的粮食除去年底征战所需,剩下的够全城人吃十日。
今年依旧不征税,州内的粮食够吃,李拓云划去笔记上粮食担忧一项。
下午,向午递来消息,抓的那批人开口了,全部交代,他们是接收别人钱财负责散步谣言,他们口里说的钱财一并找到,送来州督府。全是足锭的银子,每枚银子上刻着官印。他们只说是听从上面的人指令,他们未从见过下指令的人。
李拓云在笔记上备注,这件事未完待续。让姜又春拿着金条去找谢神爱,调换下个月的饷银。
第八日,平夜雨带着祝其亭的人进入南燕府,自愿入籍镇北州的人带着屋契地契出发赶往镇北州。
第十日,袁不离、尤七巧进城,在城内歇上三日,第四日带尤小女回镇北州。
今日得给尤小女准备回去的行李。
“你要给我多准备一点吃的。”尤小女追在李拓云身后,“馒头这种我不爱吃的,现在天气凉,食物可以放很久,你要给我准备三两只烤鸡,鱼啊,我前两天吃,后两天我再吃些米饭什么的,你还要给我准备一些肉干,我喜欢吃肉,再派人去城里给我买些好吃的零食,我饭后吃。”
李拓云递出一张纸:“把你要吃的写在纸上,交给又春。”
尤小女接过纸,跪在地上,趴在书桌上写……最好是一只烤鸡,一只蒸鸡,再来一条烤鱼,一条炸鱼,还要一条蒸鱼,三天吃完,再要一点酥肉,肉圆,还有什么肉能放久一点?
熟肉都放不久,前两天可以吃肉,后面几天没肉吃,逮两只活鸡走,再装点菜,路上喊袁哥哥做,再去后院看看有没有鸭,再逮两只鸭。
李拓云站在背后看,纸上没写几个字,个个都像在跳舞,勉勉强强能认出是什么字,古虞文复杂难写,难怪她不学古虞文。
“公主,右驸马来了。”姜又春走进屋禀报。
“又春,刚好你来。”尤小女站起身小跑到姜又春跟前,把纸递给她,“这是我出发要的食物,你都给我备上,我等会带着胡为、周尚去城里买点零食,你给我点钱呗。”
公主府内的碎银、铜钱都在姜又春身上,公主那里只有金子,金子在市场上不方便交易,每次尤小女要出去玩,都得问姜又春拿钱。姜又春拿出袖袋里的荷包递过去,“早点回来。”
“知道啦,你们主仆二人一样啰嗦。”尤小女拿着荷包跨出屋,停在门口大喊,“胡为,周尚,我们去城里玩啦。”
“尤官。”院子里的姞没骨冲她喊。
尤小女扭头过去,眼睛咕噜转,回忆在哪儿见过这人,想起来后挑高下巴,“我没有官职,你不必恭维我,你要找公主说事你就站在门外说吧。”
“奴不找公主。”姞没骨打开膝盖上的木盒,露出其中的一黄一白的毽子,“前几日出城,猎到颜色漂亮的鸟,捡了它们的羽毛做成毽子,你明天要离开,遂今日拿着毽子上门。”
“啊…”尤小女语气略显惋惜,“拿走羽毛它们不会都死了吧,我也不是非要独一无二的毽子不可,你不必拿这些东西来讨好我。”
姞没骨会心一笑:“奴在每只鸟上取走一片羽毛,鸟儿没事,都活着,已经飞回林子里了。”
尤小女提着裙子下台阶,走到姞没骨面前,拿起毽子左右旋转,“你拿这些东西来讨好我,肯定事有事要我帮你,说吧,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先说啊,我没有官职,钱也不多,权力也不大,只会撒撒娇,最多帮你在香香公主面前美言几句。”
“奴没有事要你帮忙,只是想拿这些小玩意儿送你。”姞没骨笑得更开心,伸手接过孟常生手里的木匣,打开后拿出里面的木鸟,转动腹部的铜发条,木鸟开始煽动翅膀,嘴里发出类似鸟鸣的声音,“你明天就要走,路途遥远无聊,木鸟可以打发时间,添些趣味。”
“你送我这么多,什么也不要,让我难为情。我也得送你点什么,可我来时什么也没带……”尤小女思索片刻,脑中顿时有了主意,“这样吧,我等会去城里多买一份零食,回来时送去你院子里,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叫胡为、周尚送过去。”
姞没骨仿佛看见姞如厌长大后的模样,若妹妹没死,长大后会如她一样活泼可爱,可妹妹被姞如英害死了。姞没骨如实说出自己的名字,换来尤小女的诧异,“蘑菇!你叫蘑菇?”
姞没骨怔愣片刻后笑出声,顺着尤小女的话说,“是的,蘑菇。”
“好的,蘑菇,等我回来,我给你捎一份零食,你放心,我挑的零食都很好吃,这个木鸟我先收下了,我要拿去城里炫耀。”尤小女拿走木鸟,扭头喊人,“周尚,胡为,我们走啰。”
姞没骨看着她的背影,笑意盈盈。
屋内的李拓云看着姞没骨,猜想他的意图,两位驸马里,姞没骨的心思最多,突然讨好小女,打的什么主意?
姞没骨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扭头对上李拓云的目光,屈身朝她行礼,“妻的木镯戴了一年了,可给奴看看,是否需要修缮。”
姞没骨腿不方便,手却很巧,做出来的东西像活的,李拓云取下木镯递给姜又春,姜又春又递给姞没骨。
他拿着木镯上下翻看,弓起手指敲木镯,听里面发条转动的声音,左右手各拿着木镯一方,前后用力,转开榫口,取下头上的玉簪拨弄木镯内部的铜发条,再放到耳边听声音,确认声音和时辰完全对得上之后,才合上木镯,呈给一旁等候的姜又春。
眼巴巴的望着李拓云,看她戴上木镯,才开口,“妻年底要出征?”
李拓云只把征战的计划给军营的人说过,没给姞没骨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姞没骨解释:“奴近来常跟老师出城勘测,看见运粮的车辙印比以前深很多,近日遇见的军队和之前的军队训练排布不一样,听舞阳城来的百姓说今年淳于刚与我军交战,以此推断出妻年底要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