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刚听说乱征税的事,小叔又送来信,这事儿和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好好的一个皇子,年过半百,在皇城安稳过完余生不知道是旁人几辈子羡慕不来的福分,偏偏要惹恼皇帝,私自修改旨意,来了拓云州还不安分,皇帝的意思是让他活不过秋收,秋收已至,大限已到,他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不能死在拓云州,得想个办法把他弄走。
想什么办法好呢?
裴景和扭头看向窗外,沉迷李拓云的身姿,吾妻甚美。
尤小女右脚上抬,一脚把毽子踢到院外。黄丽跑到院门口,看见院外走来的人,屈膝行礼,尤小女好奇,小跑过去,“你在跟谁行礼啊?”
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男人推着轮椅走来,轮椅上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枚毽子。尤小女快步跑过去,停在轮椅前,伸出右手,“你手里的毽子是我的。”
姞没骨抬头望着面前这位十四、五六的少女,面容和煦的拿起毽子递过去。
尤小女接过毽子,一抬眼对上孟常生的双目,她往前移一步,蹿到孟常生面前,盯着孟常生右边眼睛看。孟常生下意识低头,姞没骨确信尤小女是在看孟常生绿色的右眼,他说,“金翅鸟羽颜色鲜艳,做出来的毽子像一朵盛开的花。”
“金翅鸟?”尤小女收回目光,“这是什么鸟?我没听说过。”
姞没骨耐心解释:“是境内特有的野鸟,只有夏、秋交季时才出现,只有拳头大小,平时都用来做成衣领,装点首饰。”
“只有拳头这么大,岂不是一只鸟才能做一只毽子。”尤小女转动手里的毽子,“我拔了它们的羽毛,它们就活不了了,我还是用鸡毛好了。”
姞没骨内心嘉许,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小姐,公主在催了,你快回去吧。”黄丽跑到尤小女面前说。
“我要回去和公主踢毽子了,谢谢你替我捡毽子,这个就赏你了。”尤小女摸出荷包里的一枚金钱币塞到姞没骨手里,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姞没骨半瞪着眼看着手里的金币,她不知道我是谁。
尤小女跑进院子,奔向李拓云,“李香香,刚刚我在外面看见一个人,长得可高了,眉弓高得可以遮太阳,鼻梁又挺又高,还有一只绿眼睛。”
屋内的裴景和刚躺下,听见“绿眼睛”三个字惊坐起,他记得,遇刺当晚,身后偷袭他的人就有一只绿眼睛。
“是右驸马身边的仆从。”李拓云向兰蝶递去目光,“你们陪小女玩。”
“说话不算话。”尤小女双手叉腰,“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明明说了要陪我玩的。”
轮椅声驶近,姞没骨握紧手中的金币,左右扫过院里的人,听说裴官回来了,人不在院子里。
轮椅停在离李拓云三米外的地方,姞没骨说,“奴看见桃树上的字条就来了,妻有何事?”
尤小女皱眉扭头,这个人谁啊,凭什么喊李香香为“妻”?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今日去你院中,闻到一股腐气。”李拓云走过去,孟常生后退几步,让出位置,心中愤愤不安。
姞没骨拳头紧握,她发现了花瓶里的尸首?
李拓云停在姞没骨面前:“仆从事院里老鼠多,可能是你院中藏着死老鼠,我让人给你做了几只捕鼠器。”
“多谢妻记挂。”姞没骨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妻还有其他的事要问?”
孟常生低着头,盯着鞋尖,双耳始终留意对话。李拓云说,“上次你说除了东蛮还有西蛮,东蛮离淳于近,西蛮从哪里来?”
姞没骨暗自松了一口气:“奴可用纸笔画出往年西蛮入侵的路线。”
姜又春立即回屋取纸笔,匆匆往窗口的凉榻瞥了眼,裴景和正坐在窗前偷听。她暗自腹诽,裴官当真是个小气鬼。她装作看不见,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走纸笔,出房门递给姞没骨。
“你让他画,你继续陪我踢毽子。”尤小女跨到李拓云面前,扯她的衣袖,目光斜佻姞没骨,凭你也想跟我抢人。
姞没骨感受到尤小女的目光,像看顽皮的孩童一样看她,“妻先忙,奴画完后,呈给姜官。”
“他都说了你忙,你不用管他,你陪我玩。”尤小女拉着李拓云跑出三米远,把毽子塞给她,退出两米的距离,“你把毽子踢给我。”
尤小女完全是小孩子脾气,李拓云陪着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