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黄丽的声音:“女医在为公主针灸,任何人不得干扰。”
“我就进屋看看。”谢神爱抓开黄丽往门口挤。
“有什么好看的!”尤小女掀开门,满脸怒意,“你没见过人针灸?”
“听说公主一日没吃饭,我只是关心公主。”谢神爱咳嗽两声,装出一副孱弱无骨的模样。
“谢官病了?”屋内传来李拓云的声音。
再是仁德的声音:“听谢官的咳嗽声,是有些虚弱。”
谢神爱窃笑,两人回来了,她继续咳嗽,“昨日吹了点风,头有点疼。”
散值后,谢神爱立即赶来公主院,捂着头喊疼,请女医诊治。姜又春以仁德在给公主针灸为由,把谢神爱晾在偏厅里等待。胡为传信说昨夜姜官让仁德五更为公主把脉,谢神爱才不信公主病了,公主一日不出门,女医也一日不出门,两人很有可能不在房中。她势必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李拓云:“进来吧,让仁德为你把把脉。”
黄丽、丁香让开道路,谢神爱走进屋,一眼看见李拓云倚躺在凉榻上,头上插着银针,手臂上也插着银针,双眼闭着,似乎真的在睡觉。床边的仁德正在施针。
针插进李拓云的穴位,仁德停手,走到谢神爱面前,“谢官请坐,我为你诊脉。”
谢神爱坐下,伸出右手,扶着头咳嗽,“头疼难忍,吃了药也不管用。”
仁德只是把脉。脉搏平稳,确诊谢神爱得的是心眼子太多的病,她收回手,“谢官是伤热感冒,我为谢官抓些药,施针扎穴,明日便能好。”
仁德拿笔快速写下药方,递给丁香,“去找薄恩抓药,再送去厨房熬好。”
“我可以拿回去熬药。”谢神爱只是想来试探一下公主,不是真的生病,药不能吃。
“施完针食药最佳。”说完,仁德抽出银针扎在谢神爱虎口处,明显听到谢神爱“嘶”了一声。
李拓云努力压制嘴角的笑容,终于有人体会到她的痛苦了。方才回来得急,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仁德只好拿出银针扎在李拓云身上,疼得她闭目忍耐,现在才习惯疼痛,“谢官何时来的?”
“戌时来的,见公主在房里休息,在偏殿等了会儿。”谢神爱强忍着疼痛说,之前也针灸过,都没这么疼,仁德能行吗?
李拓云睁开看,与姜又春对视,确认谢神爱没撒谎,也就是说她散值后就来了,等到现在。上次偷听,谢神爱已经在怀疑屋里有密道,周尚、胡为几人也发现密道的存在,谢神爱登门拜访是在确认屋内是否有人。
谢神爱聪明,骗她完全没必要。也不怕她发现仇由金库,只是略微担心她发现发现通往各府的密道。
直接告诉她们已经找到仇由金库就不好玩了,一要借这件事测测她们的态度,二要借这件事测测她们的脑子。皇城四绝到底有多绝。
只是每天来回挖金子累了一些。
“又春,去拿些糖果,药苦,等会谢官喝完药,吃些糖解苦。”
“谢公主。”银针扎得越来越疼,谢神爱颤抖着声音回答。
“谢官近日疲惫,才导致邪热入体,我再为你扎上几针,可解乏。”仁德取出银针往谢神爱太阳穴上扎。
谢神爱下意识往后躲,仁德手移开扎在其他穴位,谢神爱侧头偏在椅子上睡了。
“小姐!”墨染急得大喊。
仁德噙着笑:“她是疲惫过度,睡上一会儿,醒来后,病情会减缓许多。”
公主在这儿,晾她也不敢害小姐,墨染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静站在原地等待。
仁德走到榻边,挨个取下李拓云身上的银针,“我先回房去看看药材是否足够,待会儿再来给谢官取针。”
忙了一天,三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仁德身上已经攒出味儿,她得回去换衣服,李拓云点头同意,“去吧。”
仁德拿着药箱离开,李拓云抓着被子遮住底下的脏衣服,撑着凉榻坐起,姜又春取来外衣披在她身上,又递来水。
喝完水,李拓云把水杯递给姜又春,“把我常看的那本书拿来。”
姜又春接过水杯放在桌上,走到屏风后取来笔记,刻意翻到第二页,眼角余光瞥到墨染偷瞄的眼神,再把笔记递给李拓云,再取来小桌子、笔墨放在凉榻上。
李拓云摊开笔记开写,墨染竭力伸长脖子看,她离凉榻隔了三米远,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纸上的内容。
笔记上的字只有小指指甲大小,李拓云不怕墨染偷看,记下近日发生的事后,刻意抬头,与墨染正好对上目光。
墨染立即低下头。
李拓云放下笔,拿起笔记递给墨染,“你想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