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宁激动得蹿起,跑到尤小女面前,“小女。”
尤小女刚睡醒,无精打采,没心情回应。
“你怎么了?饿了吗?”贺岁宁满脸关切,“我们去街市上买吃的。”
王灵觉叹气,脑子只有吃的,忘记正事。他横跨一步拦住仁德,“女医,公主安好?”
“无恙。”仁德肯定的回答。
“那里无恙了?”尤小女抢话,“她流了那么多血,身上、手上都是刀口,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王灵觉嘴角微微上扬,公主受了重伤,时日无多,“王家有灵药,可献给公主。”
“这个时候送药还有什么用啊。”尤小女驳斥,伤口都处理好了,也包扎好了,你在门外站了一夜,一句话也不说,到了现在你说你有药,我家还有药咧,不过在皇城。
仁德医术尚可,连抹了脖子的小景都能救活,就不活公主,说明公主真的无药可医。仁德的回答只是暂定人心,难怪姜又春会让郝南风立即去送信,信估计是送去皇城的,现在只需要找个由头让二皇子篡位夺权,刀剑无眼,谁知道谁会死。王灵觉假装叹气哀伤。
姜又春走到门口说:“这里我们会好好照看,各位大人,你们回去吧。”
谢神爱:“我去看看公主。”
“有什么可看的?”尤小女带着起床气说话,“你看了她就能好?不如你早点回去,把你手里的事处理好,公主还能安心些。”
谢神爱低着头,像是被训一样,实则在想,公主确实是时日无多。
“在这儿站着干嘛。”尤小女再说,“你们站在这里,周尚他们也不好干活啊。”
谢遗美误解,他们是要给公主准备后事。“我们这就离开。小宁,回家了。”
“我……”贺岁宁不想回去,也不能留在这儿。
“回去了。”王灵觉大跨一步,抓起贺岁宁的袖子往院外拽。
贺岁宁冲尤小女喊:“小女,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啊。”
“知道了。”昨晚在椅子上睡了一夜,尤小女背疼,反手垂着背走回房间。
姜又春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尸体,冷着声音下令,“搬出城外,挖个坑埋了。”
一离开公主院子,王灵觉止不住笑意,“二皇子还不知道公主抱恙吗?”
“他很快就会知道。”谢遗美微笑。
走出州督府,路过糖铺,谢遗美买了一包糖,逮住一个在街上玩耍的小孩儿,把糖在他眼前晃了晃,指着前面的府邸,“去告诉里面的人,燕臣西夜袭公主府,公主垂危。”
小孩儿拿着糖跑进二皇子府邸,如实转达谢遗美的话,说完再跑回来,接过谢遗美递来的糖跑远。
消息传到二皇子耳朵里,他从榻上惊坐起,抖下桌子上的五毒散,燕臣西也
林舞婕捡起地上的粉包:“燕官帮了大忙。”
一旁的淡良玉不说话,昨夜她看见林舞婕找燕臣西,现在又听说燕臣西袭击公主,她和燕臣西短暂相处过,燕臣西不是没脑子的人,莫名夜袭,脑子被驴踢了!林舞婕明明被杖毙,又安然无恙出现,她是有胞妹?
巨霆川屏住呼吸,避免吸入五毒散,说话缓慢,“公主身边的女医医术高明,定能救治公主。”公主没了没好处,要是让二皇子掌管拓云州,他连夜跑路。
二皇子躺回榻上:“即已垂危,那便撑不了多久。再等几日,让她过几天舒坦日子。”
屋内凉榻,信纸铺满床,李拓云躺在凉榻上写信,连打三个喷嚏,撕扯脸上的纱布,扯得伤口疼。又不能揉,只能忍着。
本来说今天去地宫挖金子,脸上裹着纱布,视野受阻。金舟一个人去,去了意外也没人知晓,仁德连忙两日,不适合过度劳累,没人可以用,歇几天再去挖金子吧。这几日估计无事,先写几封信存着,每隔几日送一封。三罪说他去皇城参加寿宴,信送去皇城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