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送来饭菜,李拓云扫过他的右腿,“仁德这几日忙,很晚才回来,你去外面找个医师看看。”
“谢公主体恤。”胡为耳朵红红的,低着头代谢,一瘸一拐退出房间。
李拓云坐下吃饭,默算库房里的银钱,今日又出了五万白银,折成黄金就是五千,库房能用的黄金只剩七万五千三百两,按照目前的用钱速度,何止年前去三次,至少隔三天就得去一次,以防发生急事钱不够用。今天再去地宫拿钱再送去冶炼,已经来不及了,明天一早带着金舟去。
周尚走到门口:“公主,燕臣西燕官求见。”
“不见。”李拓云想也不想就回答,天都要黑了,这个时候来,没安好心,何况仁德没回来,才不见他,“以后凡他来找我,都不见。”
“是。”周尚跑去传话。
饭吃得差不多了,李拓云起身拿来笔记边喝汤边翻阅。
尤小女说过关于燕臣西的部分事,笔记里内容太多,每天记不下这么多事,李拓云重点记近日发生的事,其他的三两眼略过。这个燕臣西多次求见,而仁德说出塞当日他根本没出现,这时候出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笔记里写着燕臣西每次都去宫里,做得最多的事就是陪我游玩……嗯?皇帝的意思不是让他教我吗?陪玩?难怪我以前蠢笨。
继续往下看,燕臣西是二皇子的门客,他父亲是二皇子一党,每次上门,都会带上礼物,皇城皆知,他爱慕李长安。公主出塞当日,李长安出嫁,燕臣西被二皇子拒之门外,皇城皆知。
呵~~原来是这样。李拓云大致有了猜想。
燕臣西原本是想攀附二皇叔,结果二皇叔没看上他,而我,孤女一个,没有封号,全靠仰仗皇帝勉强在皇宫生存,而皇帝年事已高,燕臣西觉得我无权无势,不利于仕途,对我只是普通师生关系。在知道我成为州督,掌权之后,请旨送囚,多次求见,是想用以往的师生情谊攀附。可惜,我不记得他,也不记得以往的师生情谊。
这样的人,喂不熟的,不必相见。
李拓云拿笔备注——非必要不见燕臣西。
“公主,她们来了。”姜又春带着三人站在门口。
李拓云翻看笔记,没找到三人的名字,又春把她们带来,想必是查清她们的身份,“你们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三人齐刷刷摇头。
不识字,李拓云说,“院里不缺打扫的侍女,你们只需替我整理房间,每月工钱四百文,包一日三餐,住在院里,四季衣服各两套,闲下来在门口摆张桌子,读书写字。”
丁香低头看着指腹厚厚的茧:“公主,我们没拿过笔,不会拿笔。”
李拓云埋头写下见到三人的事情,“又春,让小女明天教她们。没其他事了,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饭,吃完可以休息了。”舞阳城的战事还没结束,今日又解了二皇叔的禁令,小女还是不要乱跑为好。
姜又春带走三人,李拓云写完,拿着笔记回到床边,放好笔记,躺下睡觉,在床上左右滚来滚去。
一个人睡真好,不用挤着睡。
“小七。”李拓云滚得正高兴,一个男声传进耳朵,笑容瞬间全无,她的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枕下的匕首,警惕的盯着声音来源。
这个声音绝不是裴景和,他也不会喊我“小七”。
“小七。”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李拓云站起身体,慢慢往门外移,左右张望,“谁?
金舟这时候应该在厨房用饭,奴仆知道我要入睡,一般不会出现在院中,现在房中只有我一人,得赶快跑出去。
“是我呀,小七。” 燕臣西跳下房梁,落在眼前。
李拓云心中暗骂,这个登徒子,大半夜的偷偷潜入,不安好心。李拓云尽量装出冷静,“小七也是你能喊的吗?”
“以前在皇宫,你一直让我喊你小七,不让我喊你公主。”燕臣西拿出手里的玉箫,“以前我们经常在月下吟曲听月,为何来了拓云州,你就变了。是裴景和挑拨离间?”
除了送玉箫那日,三罪提了一句,其他时候,三罪都没提过,真是自作多情。李拓云很想跑到门口,奈何燕臣西堵住道路,她缓缓推开手里的匕首,“不,他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你。”
“他为人小气,怎么不会在你面前说我。”燕臣西脚步前移,“他对你,只是□□之欢。你为何要把他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