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到处都是人,看见满脸麻子、龅牙外露的李拓云掩饰不住的嫌弃,李拓云大大方方的花钱买东西,左手一只烧饼,右手一包炸菜丸,身上看不出一点公主的架子,等尤小女吃完手里的藕饼,递上手里的烧饼。
尤小女把烧饼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尤美男,另一份自己吃。
李拓云问:“今天去哪儿玩啊?”
要是以往,尤小女肯定去找贺岁宁,今天公主跟着,玩着也不痛快,“城里没有好玩的地方,最近田里割了麦子,我带你去城外的田里捞蚂蚱。”
李拓云本就是想到处走走,去哪儿都行,点头答应,跟着尤小女出城走上三里,走到最近的良田。
田里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弯腰捡麦穗,尤小女放下尤美男,挪开田里的麦叶,抓住一只蚂蚱,起身放在李拓云面前,“我们可以抓住一碗,拿回去炸着吃。”
吃虫……李拓云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你这什么表情。”尤小女把蚂蚱放在腰间的布袋里,“我听地里的农民说,他们没吃的时候就吃蚂蚱,能找到什么就吃什么。现在粮食管够,才拿蚂蚱当零嘴吃。”
身为公主,李拓云每天衣食无忧,每天都有肉吃,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在半珀喝了几天的清粥,没吃过虫。
尤小女把捡来的麦穗塞进李拓云手里,“你是一州之主,你就应该看看你手里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而不是通过一篇篇文字知晓他们的生活。愣着干嘛,捡麦穗,抓虫子啊。”
李拓云还未从尤小女的言词里走出来,就给她按在地上捡麦穗。
一直不说话的金舟问:“田地都有主,我们这样随便捡麦穗,不会被人打吗?”
“不会。”尤小女信誓旦旦,“这一片是官田,官家收走麦子,这些都是不要的,我们随便捡。”
金舟信了她的话,弯腰捡麦穗,抓到的蚂蚱放进尤小女的布袋里,抬头看见一辆马车从大路上经过,马车掀开的帘子里坐着一位女人。
金舟心跳慢了半拍,她还活着!
“你在看什么?”尤小女伸长脖子问。
金舟:“马车里的女人是谁?”
“不认识。”尤小女扫了一眼,确认她没见过这人。
车帘放下,金舟确认车里的女人是林夫人,刚回城那日,她和春刀按照命令打死了她,她怎么还活着?
马车绕了一路,停在田边,车里传出声音,“一群刁民也敢来抢官家的粮,把他们抓起来。关进牢里。”
声音没错,金舟确认是她。
“你谁呀你?”尤小女抬头问。
车帘掀开,林舞婕鼻子发出哼声,“你一辈子都无法成为的女人。”
尤小女腹诽,真神经。“官家说了,地里的麦穗是不要的,我们可以随便捡,你这是使的哪门子威风。”
“小小农女,也敢问我。”林舞婕抬手,“把他们抓起来,全部烙上烙印,送去服苦役。”
跟在马车周围的士兵开始抓人,田里捡麦穗的农民一哄而散,李拓云大致数过士兵人数,接近百人,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地里都是手无寸铁的农民,硬碰硬胜率低,先跑为妙,“金舟、小女快跑。”
说完,李拓云抓起地上泥土洒在走来的士兵脸上,拔腿就跑。
金舟抓起尤小女的手就跑。尤小女左右张望,“尤美男呢。”
“我们人少,先离开这儿,再带人来找它。”金舟跑得极快,远远甩开追赶的士兵。
“好。”尤小女脑子清醒的很,她们人少,打不赢,得回城搬救兵。
“抓住他们。”林舞婕抬起右手指着三人。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往城里跑,跑出一里远,守在远处的士兵围过来,拦住三人,李拓云刚想拿出小刀,被按倒在地,尤小女、金舟被伸来的长矛绊倒在地。金舟伸手摸到外衣底下的鞭子,还未抽出来,被士兵拽起。金舟右脚上抬,踹中抓住她的人,乘机脱身,抽出衣服底下的鞭子甩出去……
身后陆续围来十多人,金舟只有一个人,李拓云担心她打不过,她不能被抓住,“金舟,先回去。”
金舟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李拓云、又看了一眼被抓住的尤小女,踹开跟前的人,转头往城里跑。公主说得对,她一个人打不赢所有人,得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