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声送公孙凉离开,李拓云接过姜又春递来的笔记,一目十行的翻看,知晓所有事后出门坐上车驾回寝房,姜又春趁机记下李拓云会见罪臣的事。
李拓云盯着她:“你不累吗?”
“不累。”姜又春头也不抬的回答,手不停的继续写。
“以后你每天都要这样,我去哪里,你就得去哪里,你没有自由。”李拓云抬手捋开姜又春耳边的碎发。
公主每次醒来,性格都会有些差异,前几日还哭哭啼啼,不许离开她,今天子时一过,性格又有些许不同。姜又春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选择跟随公主是我一厢情愿,自由于我而言是枷锁。”
每次看着公主入睡,姜又春都会想起公主中毒,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所有人都离开的场景,若是当时警觉一些,公主也不会中毒,也不会变成这样。
李拓云右手移到姜又春脸颊上,认真的看着她,像是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一篇文字,“如果你累了,告诉我,我给你足够的钱财,放你离开。”
四目交叠,姜又春承诺,“我不会离开公主。”
李拓云从姜又春眼里只看见真诚二字,她很好,很忠诚。
车驾缓慢停住,李拓云收回手,摆出公主的姿态,等着姜又春收好笔记,走下车,看见裴景和拎着尤小女的耳朵回来。
“公主,救命啊。”尤小女哭丧着脸向李拓云求助。
李拓云站在原地,严肃的看着尤小女,“说好了你每日来向我请安,子时已经过去了,你才回来,你去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尤小女甩开裴景和的手,“贺岁宁带我去放孔明灯,我们放完去爬屋顶看星星,裴哥哥找来,拉我耳朵,疼死了,公主你给我做主。”
李拓云:“他应该给你再严厉些,打你手心十下。”
“啊!”尤小女哭丧着脸,“一个比一个严,早知道就不来了。”
“快点回去洗簌,日后晚饭前来请安,晚饭后不许出门。再像今晚一样晚回来,我即可送你回皇城。”李拓云说,“又春,送小女回她房间。”
“哼。”尤小女嘟囔着嘴跺脚,跟着姜又春离开。
裴景和凑到李拓云面前,对上她略显陌生的眼神,他知道她是忘记了,朝她伸出手。
李拓云侧头瞥了眼裴景和的手心,犹豫许久,终是把手搭上去,一起走屋。
简单梳洗后,两人躺在床上,刚拉上被子,尤小女闯进屋,拉开床帘,站在床前,“屋子太久没住,一股子味儿,我不要睡那边,我要睡这间房。”
裴景和一脸无语,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又被打断。
“裴哥哥,你起来。”尤小女放下尤美男,拽着裴景和拖下床,挤上床,贴着李拓云躺下,拉上被子,不忘嘱咐裴景和,“裴哥哥,你帮我照顾美男。”
说完,闭眼入睡。
裴景和看着怀里的猪,哀怨的看着尤小女反手拉上床帘,长叹一声,抱着尤美男离开,走到隔壁房间入睡。
尤小女贴着李拓云,腿搭在她身上,李拓云哀怨的扫了一眼,扒开她的腿扯上被子入睡……没过多久,尤小女的腿又甩过来,李拓云再次扒开…再次搭过来,无奈,只好放弃挣扎,挤到床最里边入睡。
次日五更,李拓云顶着两个黑眼圈醒来,看着床边踢被子睡觉的尤小女,小心翼翼翻下床,替她拉上被子,才走到梳妆台前整理妆发。
李拓云从未把姜又春当作侍女,很多事都是她自己做。
姜又春走进屋,小声说,陈降龙带着姞没骨、张寿来了,同行的还有淳今欢、裴枫桥,四人在院外等候。
铜镜照着姜又春蜡黄的脸庞,连着一个月没睡好,脸色好不到哪里去,李拓云描着眉,想着今晚早些睡,这样,又春也能早点睡。
陈降龙办事倒是利落,要她找的人立即找人来。裴枫桥、淳今欢没有随二皇叔去打猎?
李拓云放下眉笔,随意挽了下头发,拿起扇形的发冠别在头上,挑了两缕鬓边的长发挂在耳边,随手挂了两只耳环,起身回到餐桌前,接过姜又春递来的水杯漱口。
尤小女还在睡,姜又春压低声音,“要喊他们进院子吗?”
“不用,我去院子外说句话就行。”李拓云抬手擦去嘴边的水珠,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