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十五日才走吗?”才来呆几日就要走,裴景和有些不愿意。
到南燕府,走得快也要十天,李拓云更想明日就走,考虑到才来两日,手下还未歇够就要走,身体吃不消,才拖延三日,“二皇叔到了,我得尽快回去。”
裴景和暗骂,该死的李彦,“他来镇北州收刮了好些财物才走。到了拓云州,估计又让群臣献礼。”
李拓云:“前日各府各亭的官员来给我送礼,裴州督你还未给我送礼。”
裴景和哼笑:“奴被罚俸三年,口袋空空,唯有身躯一副,献给公主。”
笔记里写着裴景和□□,现在看来,他的确□□。李拓云对行礼一事没兴趣,“等雨停了,我要去街上买点种子,带回拓云州。”
每次气氛到了,妻就会无情浇灭,裴景和明着骂“坏东西”,起身脱去衣服,跃身跳进门口的湖里,潜进水底不见。
“三罪。”久久看不见人,李拓云冲着湖面喊。
脚边突然蹿出一颗人头,吓得李拓云后缩。裴景和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趴在岸边,笑看李拓云。
“你快上来,着凉了就不好了。”李拓云朝他伸手。
雨水打在裴景和背上,顺着他的脊骨流进湖里,他侧头枕着李拓云手心:“明日醒来,你又会忘记我。”
李拓云不说话。
“没关系。”裴景和抬起头,低头亲吻李拓云手心,“每天你都会认识新的我,我会告诉你,我是谁。”
李拓云:“上来吧。”
“奴从吾妻。”裴景和双臂撑着岸边,借力翻上岸,立在李拓云面前,抓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它最后一次跳动时,我在想你,从此以后,它就停在我想你的那一刻。它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李拓云望着裴景和的眼睛,装一装,演一演,也就结束了。
裴景和屈膝把她抱进屋内,后脚踢上门……外面的雨还在下,裴景和卷来铺盖铺在门口,靠着李拓云,看着她写笔记,起身取来纸笔躺在旁边,对着李拓云的侧脸画白描。
李拓云写完笔记,凑过去看,纸上的人奇丑无比,铜铃大的眼睛,花生米大的鼻孔,肥硕的嘴唇,怎么看都不像她,她断定裴景和是故意的。她拿起笔在纸上写,“此人裴三罪”,裴景和加上“之妻”两个字。
李拓云横眉,裴景和翻开新的一页递过去,“给我画几件衣服,过几天,我让人做出来,日日穿着它们。”
李拓云看着裴景和左耳朵的耳钉,“为何你只带一个耳朵?”
裴景和知道她是忘记昨日的事了:“你昨日只给我戴了一个,所有我只带一个。”
李拓云:“我画几个耳铛,你让人做出来,每日换不同的戴。”
“奴遵妻命。”裴景和吻过李拓云耳垂,侧身躺下,闭上眼入睡。
李拓云画到最后一页,放下笔,枕着裴景和手臂入睡。
次日五更,李拓云准时醒来,茫然的看着屋内环境,一只手环住她,轻声细语的告诉她,“别怕,我告诉你,你是谁。”
裴景和从出塞遇到她开始讲起,讲到昨夜停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雨还没停,“你昨日说你要去买种子带回拓云州,这事我让白明带着姜官去办,你再睡会儿,我去准备囚犯名录。”
李拓云不太相信他说的,应付性的点头,躺回去假装闭眼睡觉,等裴景和一走,立即睁开眼,看着枕边的笔记犹豫片刻,翻开查看,上面写的和他说的相差无几。李拓云拿笔写字,确认笔记上的字迹和她的字迹相同,才相信裴景和说的话,打开另一本笔记,翻看人物肖像,记下大概人物的名字,主要职责,穿上衣服喊来门外的仆从送饭,吃完饭后去找陈降龙。
这次回去,她不打算走路,骑马的速度会更快,来时没有带马,得问裴景和借马,还要借人押送囚犯。百日之期未到,裴景和不能离开镇北州,他不能送囚,得借其他人。借人、借马一事可以等裴景和晚上回来说,回去路上的干粮得提前准备,陈降龙熟悉永宁府,采办一事让她去办最合适。
仆从说陈降龙还在睡觉,还未起。李拓云敲门没人应答,推门进去,看见床上躺着一人。李拓云走近,认清床上的人,尤小女!怎么会是她。陈降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