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这样去？”姜又春瞥向李拓云身上的衣服，一眼就能看出是女人，不用装扮装扮。

“就这样去。”穿男装太刻意，李拓云不信，二皇叔没在永宁府留眼线，穿什么都会被发现，不如就穿这一身。

姜又春点头，立即去喊来春刀四人，一起出府，穿过三条街，直接走到‘不枉人间’。

大门关着，看上去已经歇业，李拓云指示春刀拍门。敲门声震醒屋内的人，不等对方问话，李拓云直接穿进去，开门的人刚要质问，春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店内的老板娘莫鲜儿以为是有人要闹事，喊来店内打手，金舟抽鞭甩过去，分开人群，三月、九月分开两边，一人对付三人，春刀一脚踹开开门的人，加入其中，没打几下，打手全部倒地。姜又春拿出公主令，举高右手，“公主在此，谁敢动手。”

公主！是听说拓云州的那位公主来了永宁府，没想到今日就见到了，她来‘不枉人间’做什么。莫鲜儿没见过公主，但令牌在手，又有护卫，想必她就是公主。莫鲜儿下跪，叩拜，“拜见公主。”

莫鲜儿一跪，在场所有人下跪，参拜声惊醒梦里的郑祁安，公主！公主来这儿干吗？不会是来抓我的吧！要是让她知道我来了妓院，非得被她扒皮，得藏起来，藏哪儿啊？

郑祁安灵机一动，翻下床，钻进床底。

李拓云盯着莫鲜儿，刚刚就是她喊的打手，她二十七八，混成了这里的主人，“去，喊厨子生火做饭，我饿了。”

莫鲜儿一愣，公主来这儿吃饭。

姜又春解下钱袋丢在临近的桌上：“快去生火做饭。”

莫鲜儿反应过来，公主是真要吃饭，她使唤身侧的仆从，“快，快去生火。”

李拓云扫过地上跪着的人，女人众多，男人少。这是妓院，却不见男人，只能是男人全部躲起来了，“喊红叶出来伺候。”

“公主，红叶是贵妓，她的价钱是普通女妓的三倍。”妓院是挣钱的地方，不论对方是谁，钱得挣，莫鲜儿说。

“钱，州督府替我付了。”李拓云走到临近桌前坐下。

果真如传闻那般，公主与裴州督牵扯不清，公主大清早来这儿是来找茬儿的。公主指明要人，不能不给。莫鲜儿说，“奴立即去喊红叶。”

莫鲜儿起身上楼，走到房屋尽头敲门，门内走出一位身穿红衣白叶的女子，今晨裴景和刚画过她的小像，李拓云一眼认出她就是红叶。

红叶跟着莫鲜儿下楼，走到面前行礼，莫鲜儿介绍，“公主，这就是红叶，公主是想听曲还是想看跳舞，奴立即让姐妹们准备。”

“你去催催厨房，让他们动作快些。”李拓云答非所问。

“是。”莫鲜儿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挥手让看热闹的人退回房间，才去厨房催促。

李拓云不说话，只是看着红叶，推测她的年龄，十六、七八，年龄不大，眼里装满世俗。

红叶率先开口：“公主要听曲还是看舞？”

李拓云瞥过门外看热闹的人，抬手摸红叶的脸颊，“红叶生香，不枉人间四月天。你生得很漂亮。”

红叶忐忑：“不及公主万分之一。”

“再漂亮，也只是贵妓。”李拓云手移到红叶发髻上，“‘不枉人间’扬名永宁府，想必你见过不少达官贵人，说说，上一次见到身份尊贵的客人是在何时？”

门外的人以为公主是要清算红叶与裴官上一次见面的时辰，拉长耳朵听热闹。红叶保持刚刚的声音回答，“奴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接客，许久没有见过达官贵胄，上次拨曲吟唱还是在半月前，奴还记得当日吟唱的曲调，只可惜当时的贵客只是出手阔绰，不是什么身份高贵之人，这样算来，奴已有小半年没见过贵客了。”

半月前，和又春探到的消息一样，二皇叔没有用皇子的身份来‘不枉人间’，是化作普通人，红叶也许是在那时听到了他们的交谈，推测出谣言一事。李拓云收回手，“伺候我用饭。”

厨房为了快点上菜，只做了一碗面，面上躺着一粒煎鸡蛋。红叶拿起筷子分开鸡蛋，夹起一小块鸡蛋喂到李拓云嘴边，等李拓云咽下又喂另一块。鸡蛋吃完，再挑起面条喂过去，一筷一筷的喂完整碗面，拿起手帕擦去李拓云嘴角的汤渍。

李拓云心满意足：“果真是会伺候人。可惜你要招惹谁不好，要去招惹裴官。”

红叶不安，公主是什么意思。

李拓云站起来宣布：“从今天起，红叶不再是‘不枉人间’的人。把她的卖身契拿来。”

门外的人猜测，公主是要把红叶逐出‘不枉人间’，让她以后无立身之地。

“公主，红叶也是被迫的，红叶每次去州督府只呆半个时辰，从不敢过夜公主扰了她吧。”红叶是贵妓，每个月可以挣二两金，就这样没了，莫鲜儿不甘心。

“让你去拿就去拿，公主的话你都敢违抗，立即让你脑袋搬家。”春刀把刀架在莫鲜儿脖子上。

莫鲜儿懊恼，她一介平民怎敢与官斗，“奴立即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