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攀上红血峡谷,裴景和选了个平稳的地停下,指着天边破晓,“你看,太阳要出来了。”
李拓云目光后移,一直跟在身后的将士还在,她收回目光,看向裴景和指着的方向,天空横向拉开一道口子,白色的光芒映照周围的云朵,第一道光照在远处林立的巨石上,能清楚的看见石像大致轮廓,李拓云觉得石像上的面容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裴景和等着太阳光铺满整个石像:“最近一直没空,等我闲下来,我把它雕完,以后我出门跑上一夜,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它,可以看见你。”
石像上的人是我。他雕的,他很爱我?为何我的心毫无波澜?李拓云静静看着石像,裴景和抓住她的手腕,“回去后把我送给你的镯子都带上,你是公主,一个木镯太素了,配不上你。”
公主?州督?李拓云推测,她们之间应是交易,难怪心里对他的示好毫无波澜。
李拓云再瞥了眼石像:“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好。”裴景和顺从她意,调转马头往回走,一直跟在身后的将士也跟着往回走,临近镇北州时消失不见。
花了半日赶回永宁府,街上挤满人,不宜骑马,裴景和下马,让李拓云继续坐在马上,牵着马步行,面摊的客人放声闲聊,“听说隔壁州的公主娶了十位夫婿,养了十房男宠,还把我们州督给收了,公主可真厉害。”
他们是在说我。李拓云竖起耳朵听。
“公主□□,每日与男宠共寝,放着州中事务不管,隔壁州去年打完仗,又遭了雪灾,州中百姓苦不堪言,每日只能吃一餐,清粥加馍馍,各个饿得黄皮饥瘦,公主却不一样,每日奢靡,一餐三十个菜,吃不完的拿去喂猫,也不给府中奴仆吃,身边的猫养得肥肥胖胖。”
裴景和停在隔壁包子铺前,要来两个肉包,冲隔壁客人喊话,“你去过拓云州?见过公主?与公主共餐过?”
吃面的男人回头,上下打量裴景和,“还有几分模样,要是你去了拓云州,舞上一曲,定能被公主看上,纳入帐中。”
同桌食客欢笑,裴景和接过包子,“去州督府取钱。”
州督府?方才说话的男人再次打量裴景和,身高八尺,除了脸上违和的妆容、身上不合尺寸的衣服,怎么看都像是个壮硕的男人,食客意识到翻了错,立即下跪,“奴有眼不识泰山,冲撞州督,望州督赎罪。”
同桌的食客唯恐被牵连,立即下跪认错,“州督赎罪。”
白明在大街上四处张望,望见马背上的人立即跑来,“公主,奴总算找到你了。”一大早起来发现大门开着,公主的近卫说公主人不见了,裴官也不在,吓得白明四处找人,找了一上午人也不在,幸亏找着了,否则让裴官知道,非得责罚他不可。
公主!食客望着马背上穿着普通衣服的人,她哪里像公主,可州督府的白明说她是公主,她就是公主。食客慌忙认错,“公主赎罪。”
裴景和把包子递给李拓云:“把他们带回去,好好询问。”
“你谁呀你!”白明嫌弃的打量面前这个粉衣浓妆的男人,敢命令我!也不看看你是谁。
“白明!”裴景和压低声音怒斥!
白明瞬间反应过来,面前这人的确是裴官,他立即弯腰认错,“臣立即去办。”说完立即对身后的人招手,“把他们抓起来。”
“付钱。”裴景和拿起缰绳,喊住往回走的白明。
白明立即掏出钱放在包子铺上,跟在裴景和身后,压低声音,“小裴官,你怎么穿成这副模样?”
裴景和语气冷冰冰:“立即回去,问出他们口中所说是谁授意?”
“哦。”白明看出裴景和不想搭理她,识趣的放慢脚步,拉出距离。
裴景和扭头望着李拓云,立即换上温柔的语气,“好吃吗?”
说是肉包,其实不是肉,是猪油渣。李拓云不喜欢吃油渣,“不好吃。”
“回家我让厨子给你做你喜欢的食物。”裴景和加快脚步往州督府走。
老远看见姜又春和春刀等人站在门口张望,等走到门口,姜又春跨步走到马前,抬手要扶李拓云下马,“公主。”
李拓云扭头,她不认识这个人,她把未吃完的包子放进姜又春的手里,转身跳下马,错开姜又春往府里走。
姜又春扫过手里的包子,看向李拓云的背影,回忆她陌生的眼神,公主是忘记了她是谁。
姜又春立即追过去,埋怨裴景和,“公主不爱吃油渣,小裴官,你怎么给公主买油渣包子。”
李拓云停脚,她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什么?她应该知道我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