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骨铺了百米,不见东蛮人的踪迹,星野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人。突来的马蹄声靠近,所有人抬头,一个熟悉的人影靠近,裴景和骑着马跑来。
李拓云满脸写着不高兴,不用问,裴景和又是私自离开。
黑珍珠停下,裴景和像许久未见到恋人一般笑看李拓云,“启禀公主,东蛮人弃营而逃,淳于境地八城成了空城。”
李拓云决定跨江的次日夜晚,裴景和私自带着鬼将跨江,来时也看到同样的情况,他也找不到东蛮人,四处查看,发现不仅东蛮人不见,连淳于境内的城池也空了,他让鬼将暂时留下守城,自己回来报信,为的就是看见李拓云的笑容,结果李拓云黑着脸。
裴景和要是出事,李拓云全责,目前没有足够的势力与裴家抗衡,偏偏裴景和又是一个不爱打招呼就乱跑的人,李拓云心里窝着火,在将士面前,不方便发火,等闲下来再与他计较,“是东蛮人劫掠淳于的城池?”
“不是。”裴景和摇头,“我找到一个淳于人,说是在大雪前,东申派兵进攻淳于,连破十城,刚走到江边,和东蛮人起了冲突,又遇到大雪,只好撤离。可能东申也没想到雪来得这么早,粮食、衣物没带够,劫空数座城池,退进舞阳城内避雪。舞阳城距最后一座空城小阳城五里,若是不再下雪,昼夜不停的赶路,明日天亮就可以到达小阳城。”
地图上画着,四申与淳于并不接壤,东申要来淳于,得跨过诸绞,若大雪没来,也没遇到东蛮人,东申就会跨江,进入拓云州。李拓云感叹,幸亏雪来得早。
空城意味着不用打仗,不要白不要。李拓云早就准备好打仗,特意带了四个月的粮食,“立即出发去小阳城。”
尤木有些不乐意,说好了跨江就回,现在又要去小阳城,可空城摆在面前,等于白给,不能不要。
裴景和骑马走到李拓云身侧:“坏东西,八座空城也换不来你的笑脸。”
李拓云发火:“裴三罪,你下次离开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万一你出事,我怎么跟侯爷交代。”
妻在担心我,嘻~~裴景和心里跟抹了蜜一样,“奴从吾妻,下次去哪儿,奴务必提前告诉妻。”
同样的事做了两次,李拓云看见这张笑脸就窝火,压着怒火让士兵把船放在岸边,一人背一个稻草人去小阳城。
除了雪地滑,路上没有任何阻碍,果真在次日天亮前到达小阳城,天上下着小雪,城墙上站着暗黑色的人影,看见人来,立即下城躲起来。
李拓云带人入城,把稻草人间隔一米整齐的排在城门外,看向一旁的尤火,“火将军,你带着人去舞阳城宣战,就说,我、大虞公主李拓云携兵四十万,对淳于宣战,若淳于不交出姞如英,百日之内,大虞铁骑踏平淳于王城。”
周围的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拓云,公主是疯了,所有的士兵加起来,不到十万,公主居然敢说四十万。
裴景和小声提醒:“对面舞阳城里的是东申的人,不是淳于的军队。”
李拓云不是耳聋,之前裴景和已经说过,她知道是东申的军队,“舞阳城是淳于国土,里面的自然是淳于人,东申与我大虞交好,若真的是东申,我不仅不会出手,还会摆筵席好好招待。”
周围的人顿时明白,公主是故意的,裴景和断定,她又想干坏事。
李拓云又补充了一句:“火将军,若是对方跟你说是东申的队伍,你请他来吃饭……活着来,不要缺胳膊少腿押过来。”
好久没打仗,尤火手有些发痒,有架要打,尤火情绪高涨,带着一千人骑兵赶去舞阳城。
李拓云嘱咐:“祝其、星野,若等会发现探子,不要射箭,让他回去。”
祝其、星野点头。
李拓云提高音量:“巨霆川!”
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巨霆川跳下马,高抬着右手,跑向李拓云,嘴里喊着,“公主,臣在。”
“臣在。”巨霆川停在李拓云面前,大口喘气。
李拓云:“让伙夫在城外起锅做饭,把准备的肉拿出来吃了,配点酒,多炒两个菜,今天米饭不加红薯,做白米饭。”
做饭,小事而已,巨霆川立即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