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转身,看着周遭的树林迷茫,快速藏住眼里的疑惑。雪盖住来时的脚印,她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直接问会暴露她的缺陷,她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可不可以全信。她把手放进裘衣里,扯下腕上的木牌藏好,她抬起手,转动手腕,“我的木牌不见了。“
裴景和看过去,木牌的确是不见了,“可能掉在了来的路上,我们去找找。“裴景和拉起李拓云往相反的方向走。
雪是掩盖了脚印,但右侧的雪明显要比左侧的雪脏一点,李拓云怀疑裴景和是故意在试探她,“你走错了。”
裴景和装出懵懵然的状态:“没走错啊,我们刚刚就是从这儿来的。”
“走错了。”李拓云抽出手,“你不愿意陪我找就算了。”
她没忘记来时的路,裴景和拉回她的手,“我陪你找。”
两人踩着脏雪往回走,李拓云松开左手,让木牌顺着衣服掉在地上,踩上一脚,再继续往前走。
裴景和没带灯笼出来,林子里黑,看不见什么木牌,“李百杖,你确定带出来了吗?”
“带出来了,刚刚还在。”裘衣之下,李拓云左手在袖袋里摸索,试图找到一只可以当作兵器的发簪。
“它不重要,回去后我再给你做一个。”裴景和瞥见李拓云始终藏在裘衣下的左手,心生怀疑,伸手拽出李拓云的左手,放到嘴边哈气,“很冷吧。”
她的手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拿,她没骗我。
“嗯,太冷了。”李拓云坚决不多说一个字。
裴景和觉得李拓云有些怪,她平时可没这么乖,说一句她会反驳十句,好似每次子时过后她的性子都会变得奇怪。上次试探没试探出什么,今日她又露出马脚,再试探一次。
“你不喜欢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吗?”
大晚上挨冷受冻来这儿看虫儿飞!李拓云憋住怒火,“很喜欢。”
“甚好,我们今晚在这儿过夜。”裴景和松开李拓云,冲身后举着火把的鬼将喊道,“去找点柴火来。”
下雪天在外面过夜,有病。李拓云忍住怒意,“这儿冷,我要回去。”
“有火堆,不会冷。”裴景和坚信李拓云有事瞒着他。
很快,鬼将搬来一堆柴火,李拓云看着这些脸色煞白,穿得单薄的人,目光回到裴景和脸上,他和抱柴火的人肤色差不多,他们有点儿奇怪。
裴景和蹲地生火,眼角余光留意李拓云脚尖,她脾气急,平时不顺她的心拔腿就走,现在却乖乖等在这里,和之前太不一样了。
生火生了这么久还没生好,李拓云不耐烦,“你行不行?”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裴景和接过鬼将递来的火把点燃木头,辩驳,“木头有点湿。”
“想要这里过夜却不提前准备好木柴!”李拓云咽下“蠢货”二字,骂出“愚笨。”
裴景和怀疑李拓云刚刚的乖巧是装出来的,他解下裘衣铺在火堆边,拉着李拓云坐下,扯开她的裘衣搭在肩膀上,“还冷吗?”
李拓云本来就不冷,说冷只是借口,“缓过来了。”
裴景和拉着李拓云的肩膀躺在裘衣上,指着林间伪装的萤火虫,“等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去看真正的萤火虫。”
李拓云现在对萤火虫没兴趣,她只关心裴景和是谁,她是谁?裴景和能让这么多人帮他效力,手上肯定有点权力,他身上穿的,脖子上戴的,看上去都不是便宜货,他有钱,跟着他至少不会饿肚子,先装一装,“好,我记下了。”
裴景和侧过身体,解下李拓云的裘衣当被子盖在身上,身体往前移,与李拓云面贴面,“你从来都没有问我要过东西,我也不知道你生辰是何时?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我能给你,我都给你。”
李拓云得意,她猜对了,眼前这个人不仅有点权,还有点钱,“我要一百只黄金浇铸的萤火虫。”
“你上辈子是守金库的吗?”裴景和凑近,亲吻李拓云嘴唇,贴近后就离开,“脑子里只想着黄金。”
李拓云身体不排斥裴景和和她亲近:“你舍不得?”
“一百只萤火虫而已,你要一千只,一万只我都可以给你。”裴景和左手伸到李拓云脑后,撑起身体亲吻他的额头,“我爱你,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原来我跟他是夫妻,他刚刚应该是走错了,不是故意骗我。可听着这句话,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我肯定是因为贪财贪权才嫁给他,所以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装就要装到底,李拓云回应,“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