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又春转身走到城门口，目送军队离开。

从南燕府到绿江岸要二十天，李拓云想早一点到达绿江岸，一万人马出行太耀眼，李拓云将人分成三波，星野带着三千人走在最前面，祝其带着粮草物资走在最后面，巨霆川跟着李拓云走在中间。

军队离开南燕府走出三十里，祝其派人来报，有一只三千的队伍跟在后面，是前几日在城门口拦住的那队人。

李拓云特意让人放出消息，她带着尤小女出征，这三千人是为了尤小女来的，李拓云让他们跟着，继续赶路。

周围的城池空荡荡，只有几个农民在地里忙活，一阵阴风刮来，裴景和紧了紧衣衫，天变凉了，今年的冬天或许会比预期来得更早，速度得比预期更快，否则遇上大雪天，看不清方向，会迷失在雪里。

他喊住李拓云，重新改变计划，原本每赶三十里路就休息，现在改为行四十里路再休息。二十天的路程缩短一半，第十天夜晚就到拓云州边境。

天气越来越冷，黑夜里全是雾气，李拓云让全军停在边境，星野带上两千人跨过边境，夜袭淳于绿江亭，控制江边的船只，巨霆川随后，带着一千人断后，抢走刚收割的粮食。

拓云州人少，李拓云不止要对方的粮食，更要对方的人，特意交代非必要不杀人，可以打晕捆起来。

星野带人离开，巨霆川有些害怕，他才来拓云州还不到百日，就要打仗，还有可能送命，他壮着胆子跟着走，摸黑跑到绿江亭城下。

星野像猴子一样，顺着城墙往上爬，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爬上城墙，横手解决城门的守卫，和一起的将士一起，跑下城墙，拉开城门，让所有人进城，敲晕城中的守卫，绑走打更的人，控制全城，让巨霆川跑到城墙上点燃火把，自己则带着人去岸边截船。

巨霆川照做，李拓云看见火把知道城池得手，带着剩下的人顺利进城，派人清点城中粮食数量，留下两千人守城，带着剩下的人赶往岸边。

赶到时，星野已经控制岸边的船，逃走一艏船。

天还没亮，雾气厚重，看不清对岸的情况，只看见逃走的船掉头往回走，李拓云盯着船只，看得很清楚，雾里多出几处火点，火点从芝麻大小变成拳头大小，几只小舟从屋里穿出来，舟上挤满人，快速摇桨，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对岸。

一粒雪落在春刀刀尖上，她走到李拓云面前，“公主，下雪了。”

前几年，来的最早的一场雪是在十一月底，现在才刚进入十一月，雪就来了，比预期早了一个月。李拓云目光不易的盯着靠近的小船。

船已经离得很近，不到五百米，李拓云看得清楚，船上的人都是平民，有几个身上带着血迹，慌乱摇桨靠近，只剩下十米时，忽然停住，看着岸边的敌军哭出来，“对面是敌人，这边也是敌人，还怎么活啊。”

对面是淳于的领土，怎么会有敌人？李拓云提高音量，“我不杀俘虏，我只抢粮食，对面的敌人是哪国的？”

哭泣的人哭嚎：“东蛮，是东蛮，死了好多人。”

东蛮！东蛮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岸边的的军队传出窃窃私语，巨霆川没听说过东蛮，好奇问，“这是哪个国家的军队？”

星野：“不属于塞外任何一国，是野蛮人，用人肉做粮食。”

巨霆川听得吓大眼睛：“公主，快，快进城。”

雪在袖子上积成薄薄一层，水面的小船越来越多，小船后面跟着几只大船，船上的人影魁梧壮硕，逃进城不是最优选，李拓云下令，“星野、巨霆川，带人找来百只小船，铺上稻草，堆上火料，开到大船面前，连成一片。再全部跳水跑回来。”

巨霆川只想跑，公主在这儿，他没法跑，“公主，这个时候，我们去哪里找船啊。”

“用我们的船。”小船上的人跳上岸，丢下船，脱下衣服丢在船上，下雪了，茅草不好用，用衣服。”

星野立即带人去办，巨霆川无奈，跟着一起做，搬来军中的十来桶火料倒在船上，星野带人登船，巨霆川抓走身侧的人推上船，李拓云瞥了眼，收回目光，让岸边的将士在箭上绑好火，等着船只靠近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