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里没写陈降龙长什么样,李拓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听名字就觉得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女娃娃不沾边,刚刚来报的骑兵只报了她的名字,李拓云推测,马背上的人就是陈降龙。
队伍逐渐接近,姜又春也猜到来者是谁,稳住心神,“看来军中无事,我也就放心了,军中繁忙,将军早些回去。”
祝其侧头看向城外靠近的人群,早就听说裴景和的妻子携兵来了拓云州,比计划中还早了半柱香的时间,看模样,就知道裴妻不好惹,公主安危为先,他下令,“列阵。”
城中驻守的士兵听令转过身体,面向城门,握紧矛、盾严防以待。
李拓云不担心打起来,担心的是她隐瞒身份欺骗祝其的事败露,她没见过陈降龙,陈降龙也没见过她,估计陈降龙不会拆穿她的诡计,裴景和已经走了,她不担心陈降龙会抓住她的把柄。
队伍临城停下,陈降龙、尤小女翻下马。陈降龙扫过城中的人,抬手示意手下留在城外,和尤小女径直入城,走到姜又春面前停下,陈降龙按照规矩行礼,“公主,裴妻陈降龙携赎金前来赎回裴景和。”
李拓云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没见过我。
“嫂嫂,你认错人了。”尤小女指着李拓云说,“她才是公主,她不是。”
李拓云心跳到嗓子眼,侧目盯紧祝其。
祝其惊愕,盯着尤小女。
王灵觉一步跨到姜又春面前,把白猫递给她,“公主,奴抓住你的猫了。”
姜又春稳住心神,接过猫,“猫奴饿了…”
话还没说完,被尤小女抢了先,她指着王灵觉怒骂,“王灵觉,你瞎了眼了,认不清谁是公主?你瞧瞧她这模样,像是公主吗?”
李拓云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不移的盯紧祝其,袖袋里的手摸出匕首。
“尤小女!”王灵觉一步跨到尤小女面前,快速递去眼色,示意她闭嘴,“你累糊涂了,连公主也认不得。”
“你才糊涂了。”尤小女大声骂,“公主出塞那天我见过公主,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才是公主。”
尤小女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再闹下去得出事,王灵觉逼不得已,请示姜又春,“此人以下犯上,扰乱公主名讳,奴请公主将此人拿下。”
“春刀,拿下。”姜又春下令,春刀跨出一步,捂住她的嘴后退。
尤小女右手手肘后移,击中春刀腹部,挣脱开,冲城门外的将士大喊,“七巧!”
尤七巧听到声音,带人进门。
姜又春下令:“祝其,拦住他们,关上城门。”
看热闹的百姓一哄而散,祝其目光在姜又春、李拓云身上流转,犹豫片刻,转身带人去城门。
李拓云看着他的背影,若祝其敢在此时违抗命令,祝其便不能留。
“她们就是不想放人。”尤小女怒斥,盯紧李拓云,“你就是想讹更多的钱。”
尤小女冲向李拓云,金舟、春刀侧身挡在李拓云面前,和尤小女打起来。
陈降龙一头雾水,刚刚还在纠结谁是公主,现在就是打起来,先不管谁是公主,尤小女是一家人,她不能有事。
陈降龙冲过去帮忙,一掌掀开挡路的王灵觉,直奔李拓云。
王灵觉摔在地上,裴妻也太猛了。
陈降龙抓开春刀,踢开金舟,逮住李拓云,掐指她的脖子,威胁她,“把裴景和交出来。”
李拓云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你威胁公主,以下犯上。”
“刚刚你不承认你是公主,现在承认你是公主,你耍我们!”尤小女抽刀横在李拓云脖子上,“裴哥哥呢?”
“死了。”李拓云故意说,“刚下葬。”
“你!”尤小女刀往前伸,“你敢杀裴哥哥!”
王灵觉惊觉事情不妙,立即爬起,冲过来解释,还没开口,李拓云抓住尤小女的手往自己右肩刺。
在场的人看呆眼,尤小女下意识抽开刀,陈降龙松开手,李拓云落在地上,捂着右肩,下令,“拿下。”
春刀、金舟把刀架在陈降龙、尤小女脖子上,李拓云盯住王灵觉,“又春,去,让祝其打开城门,告诉门外的人,陈降龙、尤小女误伤公主,公主请她们去府中作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