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躺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终于痊愈,李拓云刚醒,趴在床上翻笔记,身侧的人翻身贴过来,凑到耳边磨蹭,“又想做什么坏事?”
自从知道肩上的伤是李拓云造成的,裴景和就对她心生防备,又是射箭,又是挡伤,还刺他一刀,全是一个时辰内干的,李拓云是成了心要害他,偏偏他喜欢刺激,越是危险的东西他越喜欢。
刚醒,李拓云记忆抹零,昨夜发生了完全不记得,她不认识身边□□的男人,笔记里有他的画像,还有一大堆发生过的事,李拓云没空理睬裴景和,一页一页的读,读到之前写下的备战一事,问,“秋收结束了吗?”
裴景和黏在身侧:“还要等一个月才结束,你要问镇北州买粮吗?我可以做主,便宜一点儿卖给你。”
买粮要花钱,抢粮就不用,李拓云不喜欢裴景和黏着他,推他下床,“去把地图拿来。”
裴景和右手食指指着嘴唇,还没说话,李拓云一脚把他踹下床。
“李百杖!”裴景和躺在地上怒吼,她果真要害我。
李拓云侧头看向裴景和腿间,真小,她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还与他共寝。
裴景和瞧见她眼里的鄙夷,捡起衣服遮住身体,走到书桌前,拿来地图,扯下衣服躺回床,钻进被褥贴着李拓云蹭,证明自己的实力。
李拓云嫌他烦,耽误她做事,侧目斥过去,“滚下去。”
“你摸摸,它没那么小。”裴景和挪开碍事的笔记、地图,抓住李拓云手往下放。
李拓云心里只想着谋划战事,没心情行礼,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滚。”
裴景和急于证明自己,掰开李拓云的手指触碰,“它真的不小。”
李拓云突然收紧手指,指甲下陷,裴景和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十指抓紧被褥,“李百杖,你……松开。”
李拓云稍稍加力:“以后听话吗?”
把柄在她手上,裴景和不想答应也要答应,咬牙切齿,“妻说…什么…就是…什么…奴…不敢…违背。”
李拓云松手,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转身看见裴景和十指握拳,咬牙忍疼,腿间的东西白粉色,像一截刚去完皮的藕,的确不小。
裴景和看着李拓云的眼神,扯上被褥挡住,防备的盯着她,她果真是要我的命。
李拓云没空和他瞎扯,扯上笔记、地图就走,走到屏风后洗手,再到院子里的藤椅下躺下,翻开地图查看绿江周围的地势。
向淳于出兵,一是为了警示淳于,二是为了抢粮,三是为了锻炼州中将士,这场仗必须打,谁带兵呢?李拓云只会纸上谈兵,不会打仗,上次领兵做决策,差点儿丧命,她有自知之明,她不适合领兵,得有一个人领兵。这次打仗李拓云只打算打到绿江,只打算用三万人,郝南风要留守州内,她不能领兵。
谢苦去在裴景和帐下做事,曾带兵拿下武疆,选他最合适,不过让他去军营算是抬了谢家,再让他领兵,也算作抬谢家,若他胜了,谢家在拓云州要盛于贺、王两家。巨霆川没打过仗,不能选。祝其…若输了,祝其受伤,李拓云不想失去这员大将,该选谁呢?
“公主,刚熬好的药汤…小裴官。”姜又春端着药汤走来,喊住扶着墙从屋内出来的裴景和。
听见声音,李拓云侧头。
“不喝。”裴景和瞥了眼李拓云,继续扶着墙走路。仁德在他眼里就是庸医,他不喝她的汤药。
不喝就不喝,又不是给你做的。姜又春走到李拓云面前,放下药汤,“公主,刚熬好的。”
“我今晚睡客房,把饭送到客房。”裴景和瞧见李拓云不理他,故意提高音量。
姜又春疑惑,从裴景和来就让他住客房,来了一个月了,突然要住客房,他是和公主吵架了。
李拓云端起碗吹凉药汤,完全不理睬裴景和,她下手不重,缓一会儿就能缓过来,裴景和是装的。
真不理我?裴景和装到底,“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多有叨扰,明日我回镇北州。”
“好。”李拓云翻看笔记,自裴景和来了,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在滚床单,他呆在这儿没什么用,还误事,李拓云只想他赶紧走。
她居然一点儿也不挽留,裴景和气急,站直身体冲回客房。
一到晚上,裴景和又会跑回来,姜又春懒得问二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扫过李拓云膝上的笔记,“公主,你让买的物资贺家买到了,在引进城的路上。”
药太烫,李拓云放下碗,边说边写,“让谢神爱找人把棉制成冬衣,一个月之内完成,不许偷工减料,棉衣数额报给我。让贺世怜清点药材,一半的药材按人口数量分给各亭各府,一半给郝南风,让她分出一半给军营,另一半留着秋收开拔,让谢遗美分好炭灰,一半分给各亭各府,一半拿给郝南风。”
谢、贺两家都有事做,唯独王家没有,姜又春特意问,“王家的二人不做事吗?”
李拓云摇头,王灵觉、王佛灵一直不肯屈膝,她也没必要讨好王家。
姜又春立即明白李拓云的用意,她按照吩咐去办。
李拓云继续看着笔记,思考让谁出征,身边能用的人太少,选不出人,谢苦去是最优选,先定下他。
她放下笔,端起药碗喝完药,回屋放下笔记,拿起墙上的弓箭走到院中,让士兵搬来靶,练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