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又春担心裴景和起疑,找个理由赶他走,“小裴官身上有伤,你先去上药,我给公主换衣服,上药。”
裴景和:“我晚点再来,照顾好她。”
姜又春点头,目送他离开,吩咐春刀、金舟去厨房打水,就说公主要沐浴,不要透露公主受伤的事,再给李拓云脱去外衣,擦去身上的血迹。
仁德把薄恩安置在自己房间,再回来给李拓云治伤,姜又春问她,“刚刚那人是谁?公主为何受伤?”
仁德手不停,把药抹在李拓云小腿的指甲洞里,“这次去的地方是仇由金库,遇到长命百岁的仇由王室,和他们起了冲突,那人叫薄恩,是仇由王室的奴仆,帮了我们,公主承诺给他身份,他送出仇由金库。”
春刀端来水,姜又春打湿手帕擦去李拓云手山的血迹,“其他人死了吗?”
“都死了,一个不留。”仁德放下药膏,拿出钱币递给姜又春,“这个是金库钥匙,收好,公主醒后还给公主,我去给公主熬药,手上的伤用这瓶药。”
仁德拿出一瓶药放在床边,起身离开。
姜又春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慢慢擦去李拓云身上的血迹,确认仁德走了,让春刀端走水盆把水倒进花圃里,再用金舟送来的水继续帮李拓云清洗身体。
金舟退出房间守在门口,姜又春放下手帕,拿出血衣逐字逐句阅读。
字迹模糊不工整,从笔画走势能认得出是公主的笔记,上面清楚的记载进入地宫后发生的事,以及仁德的身份,公主肯定是在子时来临前快速写下血书,她不想忘记这件事。
姜又春收好血书,继续给李拓云擦洗身体,重复擦了三遍才清洗干净,唤来春刀、金舟端走血水,给李拓云上药。
裴景和处理好伤口后回来,拿走姜又春手里的药,递去一张纸,“你找人把信送去拓云州。”
姜又春展开纸一看,上面写的是全是一些名贵的药材。拓云州穷,州内的药材只能治小病小伤,公主的嫁妆不在州内,没有好药补身体,镇北州有药,小裴官还是有点儿用的。
姜又春把信纸卷为细长的圆柱形,走到书桌前拿出抽屉里的竹信筒,把信纸塞进去,递给三月,让她去找郝南风派人送信。
床边静悄悄,姜又春在屏风后看了会儿,确认不需要她,退出房间换下金舟、春刀,让二人和九月去用饭。
裴景和替李拓云包扎好伤口,拉好被褥,坐在床边愧疚,他不该一字不留就离开。
“对不起。”裴景和低头亲吻李拓云手背。
从姜又春离开,李拓云就醒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还坐了个男人,她的手还被他握着,听声音像是在地下遇见的那个男人,他是什么身份,敢坐在我的床边,还亲我的手!
现在身上有伤,万一打不过他该怎么办,先装睡,等他离开再起来。
等等,这个男人为何爬上我的床。
李拓云明显感觉到有个人挤上床,贴着她躺下,还抱着她。
王八蛋,李拓云怒骂。
裴景和贴着李拓云面颊亲吻,贴着她的耳边说,“我爱你。”
谁要你爱!此时此刻,李拓云只想把他踹下床。
裴景和手臂往上抬,压住被子,把人往怀里搂,“李百杖,你装睡的时候眼珠不要滚来滚去,太容易暴露了。”
李拓云猛然睁开眼,弓腿往外踹,裴景和抬手盖上去,“你受伤了,别乱动,好好睡一觉,其余事醒来再说。”
李拓云盯着他衣领处的鲜红色,想起他受伤的肩膀,问,“你没上药?”
“你的女医是个庸医,我不用她的药。”裴景和闭着眼睛,又说,“一点小伤而已,等伤口结痂就不流血了,没事,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自作多情,李拓云试探,“你给我用的药哪来的?”
“女医给的。”裴景和抬手合上李拓云双眼,“睡觉了。”
李拓云强行睁开眼:“你不愿用的药给我用!”
裴景和窃笑,说话声这么大,人不会有事,“睡啦睡啦,明日再说。”
裴景和说完就睡,均匀的呼吸喷在李拓云脸上,像是睡着了。李拓云又饿又困,身侧这人身份不明,她不敢睡,她抓开裴景和的手,往里移动,裴景和的手又甩过来,她无声骂着“贱人”,眼里全是嫌弃,费劲往里移,挤出枕头底下的笔记,翻开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