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和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朝臣,冲出大殿,跑到李拓云面前,李拓云心生防备,横刀刺过去。
石门合上,殿内的金光消失,裴景和呆滞看着黑暗里的人影。
李拓云抽出刀,一脚踹开人,听着人影倒在地上,转身离开。
“为什么?”裴景和对着黑影问,快要哭出来。
李拓云思考,他问我!他认识我,不是我的对手,糟糕,刀错人了。
袖子里有东西在晃,她手伸进去,摸到一块布和一只蜡烛,她拿出蜡烛,找到火种点燃,看着地上的人。
还没死。
裴景和捂着左腹止血,幸好刀不准,擦着腰腹穿过,只是裂开一道口子,否则他会失血过多死亡,他抬头失望的望着李拓云,“李百杖,你……”
想骂骂不出口,裴景和转念一想,黑灯瞎火的,她肯定是看错了,才会误伤。
我的名字叫李百杖,他不仅认识我,还知道我的名字,听这语气跟我关系还不错,他和刚刚那群人不是一伙的。李拓云蹲下,放下蜡烛,扒开裴景和的衣服,抓开他的手查看伤口。
左腰横着一道掌长的伤口,不停往外冒血。肩上的五个指甲印冒着黑血,肩胛骨处还有个血窟窿,这人就是活靶子,李拓云抬手摸左右的袖袋,摸到一瓶药,扒开药塞放在鼻子底下闻,很难闻的味道,闻上去不像止血的药。
前车之鉴在先,裴景和担心被她毒死,不敢用她的药,撕下衣角捂在伤口上,再用腰带缠住,扯上衣服赶忙站起,“我的伤不重,你的女医、护卫还留在里面,门得打开,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门。”
若是里面的人冲出来,有他挡在前面,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走,李拓云点头,收起药瓶,想到裴景和腰上的伤,故意关心,“你身上有伤,当心点。”
裴景和察觉李拓云的关心掺了假,他往石门走,李拓云跟在后面,脚踩到一个药瓶,她俯身捡起来查看,放在鼻子下嗅,也是一股奇怪的味道,闻起来不像药味。
裴景和推开门,门内冲出三五人,直奔李拓云。左侧也跑来七八人,仁德大喊,“ 丢下药瓶。”
李拓云抬头,一群人朝她冲来,刹不住脚,推着她一路往前,直下悬崖。裴景和箭步冲过去,抓住李拓云的手滑下悬崖。
金舟的残影冲到崖边,及时甩出鞭子,缠住裴景和右臂,赶来的春刀勾着仁德手臂,俯身抓住裴景和右臂。
薄恩走到崖边,看着他们。
仁德惊恐,若是薄恩在这时候动手,她们一个也活不了。
薄恩捡起地上的箭,搭在捡来的弓上,对准抓住李拓云小腿的大王,毫不犹豫的射下去。射中大王右肩,大王憎恶的望着薄恩。
李拓云丢下手里的药瓶,抬起另一只脚踹开大王,看着他往下掉,头也不回的抓着裴景和往上爬,攀到他的背上,踩着裴景和的肩膀,抓住春刀递来的手爬上崖,退出一米的距离,看着春刀、金舟救起裴景和,接连不断的尸虫顺着崖壁往下爬。
“公主,你安好?”金舟走来,关心道。
李拓云警戒,回忆裴景和说的话,思考她们之间的关系,确认金舟是她的护卫,“安好。”
裴景和坐在一米外的位置,看着李拓云,沉默不说话。
春刀捡来地上的蜡烛,走到李拓云身边,“公主,奴等过来后,就遇见小裴官,跟着尸虫藏进山壁,绕来绕去,就找到了骨窟,再就是找到了你们,三月、九月没来吗?”
李拓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三月、九月又是谁?
仁德替她回答:“三月、九月在对面,这里太黑了,我们休息片刻就回去。”
薄恩放下弓箭,走离烛光,摇摇晃晃走到金漆的大门前,拿出放在石头缝里的火种,点燃门侧的壁火,火焰从门侧往上蔓延至整个山壁,连成“一”字形,照亮整个地宫。
李拓云突然扯下背上的的弓,快速搭上箭,对准裴景和射过去。
裴景和瞳孔地震,李拓云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