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刀与金舟合力，扯起铁链捆住祭品，祭品左右摇晃，挣脱不开铁链，香蜡的香气钻进鼻腔，祭品的嘴从内而外被撑开，一只拇指粗细蛊虫从他们嘴里爬出来，顺着他们的身体爬到地上，沽涌到香蜡前，仁德抽刀，一刀穿过蛊虫的身体，再抽出穿过另一只蛊虫。

祭品像石头一样瘫在地上，一直尾随的尸虫冲过去，眨眼的功夫，祭品只剩下两具骨架，镇墓兽堵住的位置崩出数条裂缝，挤出几只蛊虫，春刀、金舟跑到仁德身后。

仁德不慌不忙在她们的刀上滴上药水，又要来三月、九月的刀滴上药水，再给自己的刀重新上药，再把药水丢给李拓云，一刀劈断跑到脚边的蛊虫。

墙上的裂缝崩开，一连串的蛊虫涌出来，李拓云眼睛瞪得浑圆，赶紧给刀滴上药水。

先一步冲到香蜡前的蛊虫张嘴啃咬，蜡油滴到它的身上，蛊虫张嘴大叫，李拓云清楚的看见它满嘴的尖牙。

涌来的蛊虫推倒香蜡，香蜡趴着啃食，仁德把点燃的香蜡丢在不同的地方，趁着蛊虫吃香蜡，连续挥刀劈开蛊虫，其余几人照做。

汁液溅到李拓云脸上，她似乎感觉到蛊虫的痛苦，她身体里也有蛊虫，是蛊虫支撑她活下来，她在杀同类！

才不是，李拓云驱赶脑中的想法，身体里虫和地上的这些不一样，地上的这些虫和她没有关系，她是人。

手上的速度更快，一刀一个。面前的蛊虫殆尽，李拓云毫不犹豫杀死最后一只蛊虫，抬手抹去脸上的汁液，眩晕感袭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惊觉回头，是仁德。

仁德递来一粒白色药丸：“汁液有毒。”

李拓云拿走药丸放在嘴里，咽下，“青葵放在我身体里的蛊虫如何处理？”

“公主放心，她放的蛊虫已经被我养的蛊虫吃了。”中秋当日，仁德之所以能控制李拓云，就是因为她的蛊虫战胜。

笔记里写了，仇由给了一只蛊虫，青葵放了一只，原本只有两只，仁德却说她放的蛊虫，李拓云好奇，“你何时给我下的蛊？”

仁德嘴角抽搐，该死，一时嘴快说漏了嘴，“仇由在公主体内放了蛊，臣不放心，趁公主不注意放了另一只蛊虫进去，目的是杀死仇由放的蛊虫，但臣失手了。”

仁德是皇帝派来的人，李拓云已经忘记皇帝长什么样，据姜又春说，皇帝对她很好，所以，李拓云选择相信仁德，“仇由比你厉害。”

仁德扫过李拓云腕上的木镯，笑而不语。子时快到了，公主很快就会忘记她对我的怀疑。

春刀、金舟、三月、九月连踹石墙裂缝，墙裂出一扇门的空间，李拓云侧头看过去，门内躺满尸体，她走过去，“找找有没有裴三罪的。”

墙内不止有人的尸体，还有蛊虫的尸体，断成两截的蛊虫在地上蠕动，缓慢吐丝织茧，仁德拔开药塞倒药，药水滴在蛊虫上，冒起一阵青烟，蛊虫烧成黑色灰烬。

尸虫趴在尸体上啃食，李拓云眼尾瞥见嵌在墙里的尸体动了，抬手擦着仁德肩膀刺过去。

仁德的心瞬间寒凉，呆站在原地，李拓云抽出匕首，刀尖上插着一只蛊虫，“这里少说也有百来只蛊虫，仁德，你说这是谁养的？”

“这里是仇由国墓穴，自然和仇由国有关。”仁德身体往左移，“公主，这里没有小裴官。”

李拓云刀往墙上刮，蹭掉蛊虫，扫过满地尸体，与前方的小红点对视。

面前是一道悬崖，前方黑漆漆看不清楚，只能看见有一点红在移动，看距离，至少在一里之外，李拓云收回匕首，对着对面喊“裴三罪！”

声音浸在周围，传不出去。李拓云不确定对面的人是裴景和还是其他人或者是蛊虫，保险起见，她拔出背上的弓箭瞄准红点，拉弓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