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由无故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她走了,前几天谢神爱遇袭,通过描述猜到是她,一直找不到她的人,从那天起就听见虫鸣声,她一直呆在地宫里。
李拓云走近一些,仁德抬手拦住她,“公主,她刚刚向你扑过来,是因为你中的蛊虫是母虫,子虫为了长大,到最后会吃掉母虫,你不能靠近她。”
仁德原以为李拓云中的蛊是她和仇由各放的一只,上次李拓云梦游,才知道李拓云身体里的有三只蛊虫,最近公主听到的虫鸣声是因为子虫在寻找母虫产生的共鸣。
李拓云停在原地:“还有办法可以救她吗?”
“臣无能。”仁德摇头,从袖袋里摸出一瓶药递给李拓云,“这瓶药可帮助她解脱。”
笔记里写着是仇由分了一只蛊虫,李拓云才能活,她没忘记这份恩情,她推开仁德的手,往前挪动。
仇由左右挣扎,捆在她身上的腰带磨损她的皮肤,掉出成群的蛊虫,白骨清晰可见,李拓云停在原地,“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仇由只是嚎叫,蛊虫从她破损的嘴皮里爬出来,三月盯着她空荡荡的嘴说,“公主,她的舌头被人拔掉了。”
李拓云记得,仇由底子不差,三番两次到她房间救她,轻而易举被人抓住割去了舌头,还把她做成蛊冢,“我说几个名字,你只需要点头、摇头。青葵?”
仇由摇头。
李拓云继续说:“红黎?”
仇由依旧摇头。
“姞如厌?”
依旧是摇头。
姜又春换了种问法:“害你的人若是男的你就点头?若为女你就摇头。”
仇由点头。
李拓云接着把府中所有的男仆名字都问了一遍,仇由逐一摇头。
“府中就几十人,叫得上名字的我都说了。”
姜又春提醒:“公主说的是公主院里的人,其他院里的人没说。”
李拓云想起两位驸马:“左驸马姬夙?”
仇由摇头。
“右驸马姞没骨。”
仇由疯狂点头。
李拓云怀疑:“不对,右驸马双腿残疾,他怎么会对你下手,你确定是他?”
仇由连续点头,嘴里发出呜咽声,连续点头。
仁德插嘴:“你看的右驸马双腿没有残疾,身体纤痩,站起来身高可达八尺。”
仇由点头,眼睛里掉出细长的蛊虫。
李拓云把笔记的小像都回忆了一遍,姞没骨双腿残疾,站起来不足七尺,姬夙七尺五,府中八尺的男人不多,只有一个,一直跟在姞没骨身边的孟常生。
此前孟常生代表南燕去军营和谈,也许是那时他听说公主睡觉需要安神香,所以南燕王宫里会留下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安神香。
孟常生跟姞没骨去了其他府,他离开的时间和仇由失踪的时间重叠。
仁德说过民间有艺人能剥下别人的脸皮做成新的人皮面具,或许孟常生就是用的这个办法,假姜又春身高八尺……孟常生没走,还在府中?还是离开后又找理由回来?
仇由腐烂的皮肤里爬出数不清的蛊虫,她剩下的时日不多,这样活着会更痛苦,李拓云再往前一步,“你救了我,也帮了我,我本该救你,但是我救不了你,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现在,我要杀了你。”
仇由双眼爬满蛊虫,看不清人,只是一味点头。
李拓云停在仇由面前,扒开药塞,对准她倒出里面的药粉,接着传出连续的爆浆声,沾到药粉的蛊虫爆开。
仇由身体里的蛊虫意识到危险,火急火燎的往外爬,仁德丢给三月、九月各一瓶药,和她们一起拔开药塞倒药粉,拦住逃走的蛊虫。
地上全是爆开的蛊虫,仇由躺过的位置只剩下一件破烂的一股。李拓云把药瓶盖好还给仁德,拿走姜又春手里的灯笼,取出里面的蜡烛点燃衣服,衣服里接着传出霹雳啪啦的声响,仁德把最后一点药倒进火里,响声逐渐消失。
等火燃尽,地上只剩下一层薄灰,李拓云撕下衣服,蹲下拾起薄灰,篼成一团带出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