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出口就被两把刀拦住去路,姜又想喊出两人的名字,“春刀、金舟,你们回来了。”
李拓云一下想起两人是谁。
春刀、金舟收回刀,行礼赔罪,二人刚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边有响动,立即走来,没想到是公主。
李拓云跨出地宫:“又春,去找一个花盆来。春刀、金舟,事情办得如何?”
春刀、金舟带着姬夙扮成商旅从拓云州一路行商经过须句、渚绞,再到四申、荻国,传遍谣言,回来时,遇见须句、渚绞两国的使团正往拓云州赶来,在中秋前,两国使团会进入南燕府。
李拓云走到梳妆台前抓起金花生分别丢给春刀、金舟。
屋外传来笛声,李拓云问,“外面是谁在吹笛子?”
抱着花盆进屋的姜又春说:“厨房丢了几只兔子,红黎说兔子听得懂笛声,她在找兔子,找了好几日了。”
仁德听出笛声的节奏:“不,这是养蛊时特意用的蛊音。她不是在找兔子,她是在找人。”
李拓云看着手里的骨灰,确认红黎找的是仇由,“去告诉厨房,我要举办中秋夜宴,与城中百姓共赏圆月,每人都要分得一个月饼,在中秋之前做出,另外,让姞如厌负责城中街市装扮,仁德,我这几日肚子不舒服,你去厨房看看,食材是否干净。”
城中有十万余人,中秋还有七天,保管她们累得没时间做其他的。
姜又春、仁德点头后离开。
李拓云把骨灰放进花盆里,走到院子里,挖来泥土,移种一束月季,抱着花盆走进屋内,拿出笔记写下今日发生的事,以及接下里的计划。
仁德说公主吃了饭食肚子疼,特地来厨房查验食材,她让成房里的人到门外站成一派,翻看米缸、水缸、折下菜叶,切开肉块检查,伸手摸灶台查看是否有灶灰,在空置的灶炉里找到一指甲盖大小、干脆的人皮,上面粘着几只干瘪的幼虫尸体。
前几日,公主来厨房觅食,被厨师误认为是贼,其实是他们把人藏在了灶台里,害怕被公主发现,才找理由说是贼。
仁德藏好人皮,让外面的仆从把灶台擦一遍在做饭,才回去禀报,李拓云让仁德每日去两次,确保做出的月饼无毒。
此后仁德每天都在厨房呆着,所有仆从被拉到厨房帮忙,白天唯独不见青葵,到了晚上,青葵自然出来。
一连七日,仆从昼夜不停,各个顶着黑眼圈做月饼。春刀、金舟没说假话,须句、渚绞的使者在中秋这天进入南燕府,人刚到城中。
李拓云按照原本的计划带着满院仆从、十万只月饼乘着车驾走到城中。
公主要发月饼的消息早就传遍全城,看见公主车驾,百姓立即围上来,李拓云让车夫减缓速度,挨个发月饼。
眼尖的她看见人群里挤着几个异国服饰的人,猜到几人是须句、渚绞来的使者,她抓起几粒月饼往使者的方向丢过去,车驾后的奴仆跳下车发月饼,逐步往使者靠近。
李拓云与角落里郝南风对视,等奴仆靠近使者时抽出刀时才出手。
奴仆手中的刀还未靠近使者,就被另一伙人抓住,远处的王灵觉朝车驾上的人微笑,要他卖身求官他才不干,他有他的办法让公主赐官。
十米外,谢遗美对贺世怜说,“这次你我都没有输赢,等人群散去,我去给你挑裙子。”
“想穿裙子就直说。”贺世怜腹诽,每次都耍赖。
李拓云看着三人,三人跟她想一块去了,都猜到刺客会对使者下手。
王灵觉的人带着使者往司市府走,李拓云放下空箩筐,正要赶往司市府,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接着两个熟悉的人影闯入视线,一个裴景和,一个姞如厌。
姞如厌快速跑向裴景和,裴景和及时勒住马,姞如厌莫名倒在马蹄下,口吐鲜血,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杀人了!”
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所有人都看见是裴景和的马踩死了姞如厌。车驾上的红黎惊谔,“府尹,府尹她……死了。”
一提“府尹”二字,城中百姓都知道是原本的南燕公主,李拓云快速冷静下来,她确认她没看错,是姞如厌故意跑过去的,如果裴景和今夜不来,姞如厌就会倒在车驾下,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李拓云给郝南风使了个眼色,郝南风立即上前把裴景和拽下马,连人带马往天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