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气呼呼地问:“你是谁?”
那人也气呼呼地说:“我是她男朋友,你是谁?”
韩风已经听出接电话的人是黄书朗,虽然远隔重洋,但他那公鸭嗓也听得一清二楚,于是韩风立刻放下了电话。那一天,韩风翻来覆去地想,天那么晚了,春草已经睡下了,黄书朗在她屋里干什么呢?怪不得瑶瑶话里有话。难道春草和黄书朗的关系不正常?不会,不会,春草绝不会和黄书朗有什么关系,可能是自己多疑,误会,韩风立刻把自己的疑点否定了。
韩风虽然自我解疑,但还是疑心重重。他为了解除疑心,在第二天那个时间又给春草挂了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长时间也没人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连打了五六天,也没人接,韩风的疑心更重了。他想,春草在市内无亲无故能去哪呢?莫非她真的跟黄书朗那样了?怕我打扰他们,就到外边鬼混去了?于是他的脑海里真被疑团塞满了。那天晚上,他心闷得喘不上气来,便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他正喝得酩酊大醉,瑶瑶来了。瑶瑶见韩风喝得乱醉喊道:“我的博士先生,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啦”
韩风瞪着眼睛指着瑶瑶问道:“春草,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
瑶瑶一听话里有话,便问:“我怎么了?怎么对不起你了?说清楚!”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都夜间十二点了,你都睡下了,黄书朗在你屋里干什么?还说他是你男朋友,有话向他说,是不是你看他有钱了,就和他上床了。嗯?说!”
韩风又喝了一口酒说:“这几天我一连给你打了五六次电话,都是大陆夜间十二点,屋里一直没人接,你去哪了?是不是和黄书朗鬼混去了,嗯?”
瑶瑶一听全明白了,知道韩风对春草和黄书朗的关系产生了疑心,而且疑心重重。于是她娇声娇气地说:“咳,你是做梦梦见的吧,哪有那事啊!黄书朗是什么东西,我见他就恶心,我能跟他怎么着啊,你不是说梦话吧?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你却冤枉我,把梦里的事当真,让人多么伤心啊!”说着背过脸去假装哭泣。
韩风见春草哭了,突然心疼起来,一把拉住她说:“春草,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是做梦梦见的,冤枉你了,委屈你了。”
瑶瑶见韩风醉得不省人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温柔而娇媚地说:“韩风,你走之后可把我想死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今天好不容易见面,一刻值千金呀!来,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韩风如饥似渴地一把将瑶瑶拉住:“一刻值千金,快,快上床,快上床……。”然后一头扎在床上,便死一般地睡了过去。
瑶瑶见韩风睡去,怎么推也推不醒,只好脱了衣服躺在了韩风身边睡了。
第二天早晨,韩风一觉醒来,见瑶瑶赤身裸体把手搭在自己的身上睡着,便大吃一惊。他翻身坐起,推着瑶瑶叫道:“瑶瑶醒醒,瑶瑶醒醒!”
瑶瑶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说:“什么事呀?”
韩风纳闷地说:“你怎么睡这里啦?”
瑶瑶把嘴一撅说:“问你自己呀,到问起我来了。”
“昨天我喝多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韩风回忆着说。
瑶瑶眼珠一转,编出一套嗑来说:“可别说你昨天了,缺德就缺德在你喝醉了。你喝得醉醺醺的,死抱着我不放。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说你实在熬不住了,非拉我和你上床。我看你实在可怜,这不就上了贼船了吗。你呀,可真野蛮,一夜都没让我睡好,过瘾了吧?”说着,朝他额头戳了一指。
韩风听了后悔莫及,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混,我该死!我不是人!瑶瑶,你原谅我吧!”
瑶瑶撅起嘴嘟囔着:“事也干了,瘾也过了,说对不起有啥用。你就说吧,今后咱俩怎么办?”
韩风沉默了一会说:“瑶瑶,你是有夫之妇,我是有妇之夫,只能到此打住。不然,你对不起高楠,我对不起春草。”
瑶瑶听了哈哈大笑,笑得像呱呱鸡一样响亮,把韩风笑得直发毛。笑完之后,她又无比的低沉,好像内心塞满了无限忧伤和痛苦似地说:“什么有妇之夫、有夫之妇,都是扯淡。实话对你说吧,我的那个高楠早把我甩了,跑到南方什么温柔地富贵乡去寻找自己的快乐去了,现在还不知搂着哪位小姐快活呢。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已经是好几年的夫妻了,不也像甩清鼻涕一样甩了吗?”说着,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韩风同情地说:“高楠我见过,他人很淳朴、很正直,怎么会这样绝情?”
瑶瑶接过话茬:“人是最可变的动物,最不重感情的是人。当初我也认为他是个可靠的人,把他招到我家,头顶着我们的,脚踩着我们的,桌上桌下伺候着,我以为能换出他一颗心来,可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说甩就甩。就拿春草来说吧……”
说到春草瑶瑶故意停住,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看我这臭嘴,真该打!”
韩风正对春草疑心重重,听了瑶瑶的话穷追不舍地问:“春草怎么样,为什么不说了?”
无论韩风怎么追问,瑶瑶故意不说,韩风更加疑心满腹。
有一天,瑶瑶故意约韩风到她的住处去欣赏她们共同游玩的风景照。当韩风拿起相册翻动时,突然掉出一张照片。韩风捡起一看,是春草和黄书朗上床的照片,韩风的头上立刻像挨了一闷棍,他的担心和疑心,一下子被证实了。
他问瑶瑶是哪来的,瑶瑶又捶着自己的头,骂自己该死,怎么这么大意。韩风继续追问她是哪里来的,她才装作万般无奈的样子说:“是黄书朗寄给我的,他说春草不好意思直接出面,想通过我转给你,可我一直没有这个勇气。一来春草是我的好朋友,我这样做太缺德;二来你那样爱春草,一旦知道她和黄书朗上了床,你会气疯的,所以就压了下来。既然你已经看见了,我就不瞒你了。其实他们早已好上了,你走之后,黄书朗经常带春草出去兜风、野游、住宾馆、下饭店,周围人议论可大了。我知道之后,心里可不是滋味了。总觉得她对不起你。我觉得你在这里苦熬着实在不公平,所以那次我看你实在可怜,便答应和你上了床。我也懂得朋友之夫不可夺,可我知道,你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韩风停了一会,深深叹了口气说:“咳,这人真是变得快,春草以前对我的感情是那样纯真、那样坚定,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瑶瑶假惺惺地安慰道:“你也别怪春草,她年轻轻的,每天独守空房,时间一长寂寞难耐。黄书朗又是个浪荡公子,在女人面前善于调情装酷。而且他有的是钱,带着春草在花花世界里玩着各种花样,什么样的女人不动心啊!两人以前就有瓜葛,如今你一离开,两人干柴烈火,不就不言而喻了吗?别说她了,你那天不也熬不住拉我上床了吗?”
瑶瑶见韩风不说话,又说:“现在你也不用伤心,也不用苦恼,她变你也变,她在黄书朗那里找快乐,你不会在这里找快乐?要不然,太不公平了。”
瑶瑶见韩风不吭声,往前凑了凑,把头歪在韩风的肩上说:“韩风,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可是朋友之夫不可夺,所以我忍着心中的痛苦和高楠结了婚。现在高楠抛弃了我,春草又另有新欢,我们俩来到这异国他乡,难道这不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吗?韩风,其实咱俩是最好的搭档,你博士文凭已经快拿到手了,在美国找个合适的工作不成问题。我在舅舅家的公司任职,将来咱们在这里办个绿卡,买辆汽车,租套别墅,开始咱们新的生活,何乐不为呢?韩风,你退一步想,假如春草没和黄书朗那样,还一心一意等着你,你还能回到她的身边吗?你还能回到那个让你心酸、让你讨厌、让你心有余悸的城市里去吗?你不能回去,春草能来吗?凭她的能力和本事,能来得了吗?即使能来,她能干什么?给别人打工刷盘子,受苦受累,还不如让她在国内跟黄书朗享福呢。黄书朗有的是钱,这辈子她可以铺着盖着花,所以春草和黄书朗结合,那是最好的归宿,你和春草那是早晚要分开的。韩风,别折磨自己了,走,今天是礼拜天,咱们骑马去。”
从那以后韩风再也没有和春草联系,整天跟瑶瑶沉浸在玩乐之中。瑶瑶紧紧把韩风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给他换了住址、换了电话。当春草向瑶瑶打听韩风下落时,瑶瑶就编造出韩风毕业后去阿拉斯加洲,没有音信的鬼话来骗春草。黄书朗在国内设圈套、钱瑶瑶在韩风面前施骗术,内外夹攻,才造成了韩风与春草这对美满夫妻的离散。可是,春草与韩风却蒙在鼓里,丝毫不知。
有人又问,黄书朗为什么半夜三更在春草的屋子里接了韩风的电话?真是不巧不成书。小雪影被摔伤住院那天,黄书朗带着钱帮助春草办完住院手续之后,天已经不早了。他又陪春草给小雪影做了检查,打了点滴,共同吃了晚饭,已经是晚上十来点钟了。春草求黄朗回她家取些替换的衣服和洗漱的用具,黄书朗刚踏进春草家房门,正好电话铃响了。黄书朗拿起电话一听,是韩风打来的,于是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便说春草已经睡下,他是春草的男朋友,有话向他说等等。一连几天韩风给春草打电话,都是春草在医院陪护小影,家里根本没人,于是便引起韩风一肚子狐疑和猜忌。
那么春草和黄书朗上床的照片又是怎么来的?那是春草得肺炎发高烧,处在昏迷不醒的时候,黄书朗偷偷拍下来她的睡相,然后把春草的头像安在与他上床另外女人的身上,经过技术处理而成的。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对黄书朗来说只不过是个小把戏。黄书朗把照片邮给瑶瑶,想求瑶瑶助他一臂之力,可出于阴暗心理,瑶瑶并没有把韩风和她上床的事告诉黄书朗。黄书朗那次对春草说韩风早已和别的女人上了床,也只不过是猜想。
开始的时候,韩风虽然对春草疑心重重,但没有想遗弃春草的念头。虽然瑶瑶在他面前百般献媚,但他并没有真正动心,因为在他的眼里,瑶瑶是代替不了春草的,她没有那么大魅力。当他见到了这张照片之后,他失望了,他死心了,他整天被瑶瑶牵着鼻子悠悠荡荡地生活着,最后终于决定回国和春草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