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又暗嗤自己,问出这种蠢问题。
这地方是地下陵墓吗?
可为啥地面就直接塌陷了?难不成是他们俩人误触到机关了?但俩人只不过是绕着小山走了一圈,她之前走着也没事。
啧,现在纠结那么多有什么用,还是得想法子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不过想到身旁的人不一般,在这乌漆麻黑的环境中有个同伴边月心中少了很多害怕。
咽了下口水撑着身子往后一靠,手臂动了一下就摸到了包包。
她只不过轻轻动了一下,突然听到石头嘎吱互相摩擦一下,接着身子骤然下降,边月吓了一大跳,指尖死死抠住身下的石板,好在石板并没有再次坠落而是又卡住了。
“这是一块卡在石壁上的石板,不知下方是否深渊,小心点,别乱动。”
一旁的萧璟再次开口说话,说完很长一段话,边月敏锐听到对方的呼吸有些紊乱,气息有些虚弱,他是不是受伤了?
“你有没有受伤?”
从上面掉下来,那么多碎石滚落,身手再好也难免不被砸到吧,她自己脚踝不知是骨头断了还是扭到了,不过好在身上其它地方没感受到痛意,没有受伤。
对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四周再次陷入黑暗中。
安静了一会,边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位置,好在身下的石板没有再次晃动,她松了一口气,伸手再次摸向旁边的背包。
拉开拉链,在包中隔袋摸索翻找一番,边月摸出了打火机,掏出打火机指尖一摁,咔哒一声清响,微弱的火苗摇曳亮起,照亮发丝凌乱脸上有几条红色擦痕,眼神带着惊惧不安的边月。
一手摁着打火机,一手罩住摇曳断续的火苗。
边月借着光打量周围环境,像是掉在了悬崖中间,两侧四周是耸立尖锐的石头,对面的石壁距离两人很远,她和萧璟掉落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头上,身后石壁微微往里凹,这块大石头正好卡在凹陷处,石壁上偶有几根垂落下来的藤蔓,顺着藤蔓抬头往上看去,并未见到天光,只有一片漆黑。
石头下方亦是深不见底,边月捡起一旁的一颗石头往下扔,石子直直往下坠落却久久没有听到坠地回声,这要是掉下去肯定直接没命了。
举着手中的火苗,视线移向旁边,萧璟靠在石壁上身子侧对着边月,一条腿屈立起来右手握着剑柄搭在膝盖上,剑身轻轻抖动着,仔细一看右臂下方的衣袖上时不时有几滴鲜血滴落下来,在石板上砸出数滴血印。
他受伤了。
边月从包中拿出那件外套,用刀把袖子给割了下来卷成紧实的布团,火苗迅速将干燥的布料点燃,暖亮的火光瞬间将逼仄黑暗的四周照亮,她把布料放在一旁一小块石头上。
翻出包里的医疗包对一直侧对着她的萧璟道:“将军的手好似受伤了,包中带着药包,需要我来包扎吗?”
闻言,男人的背影不易察觉地一僵下颌绷紧起来,脑袋回避着光,边月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以及耳朵。
“无碍”,他冷冰冰拒绝道,可又有两滴鲜红的血液从手臂上滴落下来,握着剑柄的手指绷得发白,可不像无事的样子。
目前的情形,边月知道她一个人是无法独自离开的,因此只能旁边的人共同寻找出路,所以他受伤了,她不能坐视不理。
视线往上抬,仔细一看,绑着面具系在耳朵脑后的绳子不见了,意味着男人日常焊在脸上的面具掉了,因此他才这般反应,侧身背对着边月,脸部避开光转过去隐进黑暗中。
又是异瞳又是戴着面具的,难道说面具之下的那半张脸毁容了,并且毁得很恐怖?
边月心里暗暗猜测了一番。但很快甩着脑袋把脑中多余的想法甩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对方的伤口给处理了。
“多有得罪,请将军宽恕。”
边月语气有些强势说道,没等萧璟回应,她就凑近萧璟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衣服布料像是被树枝石头刮烂,直接划出长长一道口子,手臂下方有一道几寸长的伤口皮开肉绽的,边月硬着头皮给对方处理伤口随后简单地包扎起来。
“你!”
手臂被强势扯过去,不知名的药物突然洒在伤口上,剧烈的痛意袭上来,萧璟面色微微一变不过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己说的话就这么被忽视和违抗了,于是他下意识转过脸来寒着一张脸怒视着对方,身上散发着压迫瘆人的气息。
四目相对,瞬时,男人才反应过来,自己面上空空如也,他瞳孔一缩下意识抽回手抬起手臂遮在自己的脸,可受伤的手臂一动撕裂的痛感传来,他指尖都在发颤。
他迅速垂着眼,长睫剧烈地颤动,整个人都绷紧了,心底翻涌着一丝被拆穿伪装的狼狈,他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狼狈脆弱的模样,暴露在别人面前。
在对视的时候,边月就清楚看到了对方没有戴面具的脸,原来被面具遮住的另外半张脸并没有毁容啊,她还以为像是烧伤那种呢,只不过是脸上有个胎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