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打着水回来刚走到山洞口,恰巧碰上提着竹篮去送食的阿布。
她拦住了阿布说:“你等下回来捡些干净干燥的落叶和树枝吧,用来烧成草木灰。
“若能找到,再摘一些松针回来吧”
阿布被阳光刺得眯眼:“这是要用来制盐的吗?”
边月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见状,阿布虽然心里很困惑但他也没多问而是说:“我知道了,我会很快回来的。”
山洞内,云苓在捣鼓草药,而孙大莽吃过东西后又回小屋躺着了。
看到边月面色通红提着水回来,云苓讶然道:“水还够喝,怎么突然一个人去打水了?”
提着水瓶还有竹筒走了这么久,双手累得要断了似的,边月赶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来,她回道:“这用来制盐的”
云苓把捣成粉末的草药装进竹筒中封起来,她说:“我手上的活已经做完了,你还需要做什么跟我说,我来协助。”
边月把水全都倒进了一旁用石头湿泥土和树叶做成的水坑,倒完水她把手中两个竹筒递给云苓,“那麻烦你下去海边装点细沙、粗沙以及小石子回来吧”
“嗯,我这就去,你刚回来先歇着吃东西吧”,云苓应声接过了边月手中的竹筒。
云苓离开后,边月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后便放下碗筷,她从角落中挑选数块石头并把石头搬到离火堆旁边,把石头排列从高往下垒,垒出一个过滤台。
垒好了再把一根被劈开里面和底部中空的竹子放在上面,等下在竹子里面依次填放碎布料、活性炭、石子、细沙、粗沙、松针、小石子就能简易过滤海水了①
边月又拿起一根木柴放进火堆里烧着,没有活性炭只能用木柴烧后的黑炭试试,吸附性比活性炭差点但别无他法。
木柴燃得很旺没多久便烧完了,边月用木棍夹出几块烧红的木炭吹掉上面的白灰,她把木炭放进水中滋灭后捞出来放在一旁晾干。
随后进入小屋中把昨晚剪好的布料拿出来摆放在石桌上,又从山洞外抱来一捆柴火放在火堆旁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她拿起水瓶和竹筒再次离开山洞。
从柔软的草地上踏进沙子里,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海鸥在在不远处盘旋鸣叫,边月脱下鞋子闷着很久的脚趾融进粗粝沙子里,沙子表面是发烫的但陷进里面深一点,这里的沙子还没吸到热量冰凉凉的,双脚埋进去黏腻感消失竟蛮舒服的。
视线望去。
云苓背对着边月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椰子树旁边蹲下,那头乌黑的青丝在风中肆意飞舞。
边月没有立即走进海中装海水,她提着鞋子朝远处的云苓走去。
椰子树旁。
云苓蹲在地上挑出面前沙子里的小贝壳,石头,挑好了抓着粗沙装进竹筒中,两个竹筒一个用来装小石头和细沙一个用来装粗沙,细沙和小石头好找她一下就装好了,不过粗沙她是走到礁石这边才看到,抓了几捧竹筒也被填满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云苓回头望去就看到边月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提着水瓶和竹筒向她走来。
“你忙完了?”,她问。
没等边月回应,她抓起两个竹筒递给边月看,云苓问道:“你看看,竹筒里装的沙子是不是你想要的?”
边月瞥了一眼云苓手中的两个竹筒并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把手中的东西扔在旁边,在椰子树的阴影处坐了下来。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边月沉默了一会后,若有所思看着云苓开口聊起天,“你觉得我们能离开这座海岛吗?”
云苓有些意外,上一次听到边月主动开腔还是一起去打水的时候,平时云苓想主动开口聊天但看到对方神色冷淡的模样,她也就识趣地偶尔寒暄一下。
手中的竹筒已经被沙子填满,她伸手把筒口多出来沙子抹平,把两个竹筒并立放在一旁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抖了抖手上和衣裙上的沙粒。
也来到边月旁边坐了下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视线随着远处海鸥移动,温雅的面容惆怅起来,“晴山大人离开山洞也快半个月了,也不知多久会回来,若他归来说此地就是一座荒岛,那么我们又如何能离开呢?
“阿布和孙大哥会造船,可没有工具,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好的要找到师父并平安回到药王谷,但要是无法离开这个地方,只怕是让师娘失望了,想到临别前夜师娘担忧的面孔,云苓心里一抽难过和愧疚全都涌上心来。
手伸进衣领内掏出戴在脖子上的半块玉佩,摩挲紧握着。
“抱歉我随口问问,那几位大人看着挺厉害的,他们一定能带我们离开的。”
边月尴尬地安慰一番便收回了视线。
嗯,她问的问题好像让人难受起来了,边月不自在且沉默地理了理面前的鞋带。
还想着开口聊天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呢,但算了吧。
那个叫晴山的红衣男人确实离开好多天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他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即使他武功高强但这片丛林不知道蕴藏多少未知危险,啧,但还是希望人能平安归来吧。
不过,那对兄弟居然还会造船,她本以为兄弟俩是普通的手艺人。
这时,思绪被唤回。
“你现在能想起来自己是从哪来的吗?”
云苓转过头视线落在边月的头发上,对方摘下帽子一头短发被风吹乱,但云苓却是被白发中存在的黑色勾住了视线。
“你头发?”
边月捋了捋颈侧的头发,这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发根处已经长出了黑色,她看到了云苓眼中那一丝丝错愕,“我并不是天生白灰头发,而是用我们那个地方一种罕见植物汁液染的,过个半年等头发变长头发就会变回原先的黑色。”
云苓懊恼道:“我先前同将军说,你生了一场病后头发全白,今后你头发变黑了这要怎么圆?”
边月:“就说我病好了,发生那么多事,这点怪异算什么,不问就不说。”
……
坐着闲聊一会,云苓拿着竹筒先回了山洞,而边月也起身拿着水瓶和竹筒朝海中走去。
这片原生态无污染的大海是边月看到过最蓝最干净的一片海,海岸边没有各种浑浊的浮沫和海洋垃圾。
边月把裤子挽到大腿中部,随后走到了离岸边远一点的海中,拧开水瓶俯身装了满满一大瓶水。
装好之后边月没有停歇,而是立马提着海水离开海边回到了山洞中。
此时,阿布也已经回来了,他把火堆旁的空地扫了一下,随后把捡来的树叶和树枝放在空地上烧了起来,干燥的树叶和树枝遇到明火劈里啪啦的很快便燃烧殆尽,在地上留下一堆草木灰,而后他用竹片把草木灰铲起来装进竹筒中。
看到边月回来,阿布把手中的竹筒放在石桌上并说:“边姐姐,草木灰和松针都准备好了。”
石桌上的竹篮中装着满满一篮绿色新鲜的松针。
边月微微喘着粗气,她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东西放在石桌上,接着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捞过一旁装着清水的竹筒,仰头咕噜咕噜往口中灌水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