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尖叫着,双脚在空中乱蹬。
刀罗依然没说话。
他只是侧过头,对着楼下的黑暗处,淡淡地喊了一声:“石砾。”
“到!”那个小工雄钻了出来,虽然有些害怕,但腰杆挺得笔直。
“把这个雌虫,扔出去。”
刀罗松开手,将铁砧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楼梯口。
“扔到门外去,告诉她。”
刀罗转过身,背对着铁砧。
“这里是萤光塔巢。”
“谁也不能在萨拉的地盘上放肆。”
石砾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应道:“是!刀罗大人!”
几个年轻的兵雄,此刻像是被注入了勇气,冲上来,架起铁砧,真的把她往大门外拖。
铁砧尖叫着,咒骂着,但在刀罗那巨大的阴影下,没有一个兵雄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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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最高处。
烈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气魄。”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萨拉,“这可不是简单的武力。这是在给你们塔巢立规矩。不过……你不打算制止吗?钢铁巢那边,恐怕会有麻烦。”
萨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酒。
她看着楼下那个高大的背影。
看着他如何一言不发,却让那些低着头的雄虫,重新挺直了脊梁。
“麻烦?”萨拉冷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
“钢铁巢想要资源,想要技术,现在又想来我这里摆架子?”
“让他们来。”
“正好,地热核心的热量,需要一些垃圾来冷却一下。”
她转过身,走下高台。走到刀罗身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刀罗那绷紧如岩石的脊背。
“做得好。”
刀罗的身体,在那只冰凉的手触碰下,微微松弛了下来。
听到周围那些工雄,重新响起的、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坚定的欢呼声。
“啧啧。”烬的声音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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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姜庭在厨房里,默默地擦着桌子。
刚才被泼了一身的醒酒汤,已经干了,留下难闻的气味。
他看着窗外那个高大的身影。
刀罗虽然瞎了,却依然像一座山,挡在所有人的前面。
而自己呢?被那个雌虫羞辱,却只能忍气吞声。
“姜庭大哥。”石砾跑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今晚真痛快!刀罗大人太帅了!那个铁砧,就该被扔出去!”
姜庭挤出一个笑容:“是啊,真痛快。”
他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但在那低垂的眼帘下,是一股阴暗的、扭曲的嫉妒。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那个瞎子能站在光里,而我只能在这里擦桌子?
他悄悄走到厨房的角落。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板。
那是他前几天发现的,通往地底的废弃通风管。
刚才铁砧闹事的时候,他分明闻到,从那个风口里,传来了和家乡传说中一模一样的、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刀罗……”姜庭咬着牙,手指抠进了木板里。
“你不是英雄吗?那你最好祈祷,这地底下的东西,别真的跑出来。”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装这个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