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行远……”在这深宫里曲云青连大声哭泣的资格都没有,“我好想他。”
“王妃孕中不能哭泣对自己的眼睛不好。”曲云青点点头紧握着粉色琉璃,“他还好吗?”
风菘轻轻握住曲云青的手,“王爷都明白的,王妃放心王爷会尽量救您出去的。”曲云青摇摇头看着风菘眼中的泪珠不断滴落,“不能将王爷也搭进去。”
“王妃……”风菘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心中有些动容,“王爷心里有数,王妃遭受如此侮辱大家都很难受,风荔悄悄将一些番木送了进来一来可以入药消肿二来这药一旦过量也是有毒。”
风菘用帕子将番木递到曲云青面前,“这草药孕妇禁用所以奴婢先放在暗格里。”
“好。”有了风菘在自己身边曲云青心中也安定了几分,在这孤寂的深宫有了暗卫也多了几分底牌,
“王妃先休息吧。”风菘扶着曲云青替她盖上了被子,一夜无梦宫里的生活循规蹈矩曲云青早日用了早膳后便去给太后请安,下午便看书下棋生活和在邛州时差不多,只是身边没有詹行远的陪伴罢了,
“母后,那云美人不是曲云青吗?”永康看着被扶着进来的曲云青心中大惊,
“她是你皇兄的云美人,不是你七哥的侧妃。”太后幽幽看了永康一眼她立刻了然于心,
“妾拜见太后,公主。”宫婢顺势呈上牛乳茶不知如何曲云青有了身孕后格外喜欢牛乳茶,
“云美人这肚子好像大了不少,太医可曾诊过脉孩子一切都好吗?”太后笑意盈盈地盯着曲云青的肚子问着,
“太医说孩子一切都好,不过如今才四个月诊不出胎儿的性别。”曲云青一脸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妾觉得无论男女都是妾和郎君所爱的。”永康闻言眼皮一跳转头看向太后,
“无论男女都是我皇室的孩子,本宫的孙辈,云美人只管安心诞下孩子便好。”太后还是顾及着曲云青的心情并没有提及皇帝和詹行远,
“云美人若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本宫。”太后看着曲云青红润的脸色叹了口气,昨日詹行远已经回来只不过被自己派去的嬷嬷拦在了宫外,
“是,妾谢过太后。”曲云青日日都来不过是想从太后的只言片语中窥探出詹行远的行踪,
“日头不早了,妾就不耽误娘娘和公主叙旧了。”风菘和秋叶立刻扶着曲云青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兴庆殿,
“这……我……?”永康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现在的样子,“这怕是不合礼法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七哥的吧?”永康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宫殿突然明白了母后刚才让自己挥退宫人的原因,
“皇帝不愿意过继行远的孩子所以才出此下策,所以曲云青也是个可怜人你知道你七哥同她也算得上两情相悦了。”太后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永康,“不必告诉她你七哥已经回来的消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一母子有事皇帝也不会放过你的。”
“曲娘子看着好像同去年不一样了。”永康敏锐察觉出曲云青的异样,“她之前见我可不是现在这样,虽然有做戏的原因但现如今好像有点太沉稳了。”
“当日她能以身入局现如今又怎么会寻死觅活?”太后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如今后宫被皇后把持着,恐怕她也会有去母留子的想法。”
“那七哥恐怕会……”永康一想到詹行远跪在紫宸殿前的样子心头一紧,“母后,事关大朝的安定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
“本宫能怎么办,皇帝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七哥!”太后也有点生气当然詹行远被贬邛州她觉得这是他抗旨的代价,但未曾料到皇帝存了夺妻留子的想法,
“至少不能让曲云青真的死去,否则以七哥的性子怕是不会放过幕后之人……”永康一瞬间后背被冷汗浸湿,“所以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皇嫂可是他的元妻,这些年谁人不称赞她一句贤后便是前朝那些老古董也找不出她的错处。”永康遍体生凉她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还是这本就是皇帝的计划,
“大都督近年来广结朝臣,借着皇后的名义行了不少方便越发放肆了,皇帝怕是要动他了。”永康有些害怕的握住太后的手掌,“母后,我会不会?”
“不会,吾儿放心只要母后在一日,你的地位稳如金汤。”太后盯着永康的眼睛那双眸像极了她年轻的样子,自己在这后宫争斗这么久就为了保全自己膝下的三个儿女,她绝对不能让他们也陷入泥潭,
“母后……”永康伏在太后膝上小声抱怨着,“驸马他面上很爱我,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更想入朝为官,如今将他困在府里整日陪我吟诗作对固然开心,但午夜梦回时我总能看见书房的蜡烛亮着桌案上放着治国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