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可是要看草药?”瞧着来人柜台里的掌柜立刻联想到刚刚收到的消息,“您放心我们这的草药绝对是新鲜的!”
曲云梦一看便知道刚刚县衙上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中,“那就麻烦掌柜让我看看。”
身边的小厮立刻给曲云梦端来一盏茶又将一些常用的药材放到桌上供曲云梦挑选,“是新鲜不少。”
曲云梦举起手中的麻黄递给画心,“照这种程度的再来上些祛风止寒,清热解毒和止血散瘀的,其余的掌柜看着办就好当然每份药材我都会亲自检查若是不新鲜我可不收。”
曲云梦将一块银锭放在桌上,“这是定金剩余的三块等备齐我过目后会如数奉上。”曲云梦给的洒脱倒是让掌柜有些惊讶,
“娘子不再看看,您就不怕小人偷梁换柱?”曲云梦笑得坦荡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幽幽说道:“我家中也行商最是看中信誉,再说了您不是也知道我干过的事情了吗?”
画心扶着曲云梦起身,“宋家药坊失了民心总要有人替邛州百姓寻些新鲜药材,掌柜您说是不是?”
“您的意思是?”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见曲云梦笑着摇摇头,
“我只是感叹一句罢了,您就当听个玩笑。”曲云梦走出了药坊瞧着天色渐暗便带着画心回到了客舍,
“娘子,您回来了。”画珠赶忙将厨房温着的乳酿鱼和古楼子端了上来,
“奴婢同客舍的人聊了会儿,邛州的治安同传言中一样虽然比不得江州但也不像其他边城那么随意。”
“固徵忌固参军是个什么样的人?”画心替曲云梦将鱼腹小卡剔掉然后整齐的放在她的碗中,
“这位固参军风评不错,奴婢倒是很少听到让人交口称赞的官员。”画珠撑着头坐在凳子上,“不过也有人说固参军过于深沉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但为官定是没有闲话可说的。”
“画心,你随我忙活一天了先坐下吃些吧。”曲云梦想着画珠的话又结合今日下午固徵忌的所作所为心中对于他多了几分判断,
“照奴婢瞧着这位固参军或许有别的图谋。”画心总觉得今日固徵忌话中有话,
“若宋家在邛州有一席之地那一定不会少了给固参军的孝敬,即使今日之事再如何也未到铁面无私让人关店的地步。”画心的父亲跟在曲父身边她多少也知道些官商之事细细回味也能品出此事的猫腻,
“是这个道理。”曲云梦放下筷子冷哼一声,“若是寻常人倒还真的能被他唬住顺着他的圈套钻进去,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曲云梦虽然不知道固徵忌有什么算计但她清楚自己身上必定有他所图谋的,若是平日她或许有那闲情逸致一探究竟但一想到曲云青还在南疆杳无音信她的心就被狠狠揪起恨不得飞天遁地护在她的面前,
“不必管这些,等药材商队准备好后立刻去南疆,我们在这多留一分二娘就多受一份罪。”眼见曲云梦眉头紧皱画珠朝着画心使了个眼色,
“娘子不必担忧,二娘子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准我们到时二娘子已经解了毒往回赶了。”画心自然知道解毒之事不易但不妨碍她睁眼说瞎话地安慰着曲云梦,
“但愿能顺利。”曲云梦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羊脂玉佩,“二娘自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但我也未曾料到她心中是存了死志的。”
“娘子可不能沉迷过去,这事夫人可是勒令封口的若是被他人知道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画心谨慎地看着四周好在曲云梦只是轻声所言并未有人听见,
“知道了。”曲云梦只是有些难受但一会儿功夫便恢复如初了,画心和画珠轮流守着一夜倒是安稳,
“克娜?”曲云青听到开门的声音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气,
“是我吵醒曲娘子了吗?”克娜手里端着铜盆热气氤氲照得她的脸不太真切,
“没有,只是初来乍到睡得有些浅罢了。”曲云青摇摇头自顾自地穿上外披,“我瞧着今日外头天气甚少可否让我出去逛逛?”
“当然可以了,曲娘子是逍遥庄的客人又不是犯人。”克娜笑着将半湿的热帕子递给曲云青,“前头不远的地方就是花园,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那逛逛。”
“好。”曲云青装出一脸期待的样子,“昨日用的白粥很合我的胃口,不知今日的早膳能否也用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