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过了今日我们就要到邛州了。”画心替曲云梦倒茶又将小几上的橘子掰成小瓣撕去白芯放在小碟上,
“那就好。”曲云梦靠在软枕上假寐画珠则替她捏着腿,“娘子,奴婢怕江州那……”
“无事母亲不是个无故迁怒他人的人,况且你们家人得力又无错处不会因为你们受罚的。”曲云梦喝着茶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想来曲家各州商铺都接到消息了,我们去邛州倒是多了几分安宁。”
“可是二娘子在南疆,我们从邛州绕过去会不会远了些?”
画珠心中多了几分疑惑只见曲云梦用手撩起帘子看着外头的不断变化的景色怅然道:“总比被人抓回去好,二娘从小就比我机灵懂得察言观色就这般伶俐的人也要在京中艰难求生,我看得出定王的心他绝不会就此放手,到那时总该有人陪在她身边。”
画心闻言微微叹了口气,“娘子,三郎君忙着建功立业但您的婚事可是要提上日程了若是被人知道您私自离开江州又徒增波澜了,奴婢听说如今您和三郎君的婚事可是被不少人盯着呢。”
“不过都是些想要一步登天的人,二娘得了定王青眼那些人就像鬼一样缠上来真是无趣。”曲云梦想起江州的传言脸色便冷了几分,
“面上和蔼背地里咒骂曲家不过是个借女邀宠的还少吗,若是与这些人家有亲还不如半夜起来拿根白绫吊死。”
“呸呸呸,娘子何必说这些丧气话!”画心赶忙伸手捂住了曲云梦的嘴,“不嫁就不嫁,何必谈到生死上头。”
“就是就是,诸仙在上我家娘子一时口不择言千万不要当真啊!”画心双手合十闭眼替曲云梦告罪着,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曲云梦看着两人的样子心头一暖外头马蹄声渐近镖师压低声音询问道:“三位娘子,邛州守军在前我们可要绕道?”
“我们又不是犯人何必畏惧他们况且现在绕道显得我们心虚似的。”曲云梦掀开车帘探头看着前头的守军,“他们在此歇息我们也同他们一样,到时候一同进城就好。”
镖师见曲云梦心中有成算也不再多说吩咐众人就地歇息等待启程,
“参军,我们后面跟了一队人马想来是走镖的。”一个穿着浅绿色圆领袍的男子正观察四周动静就听见身边的人回禀着后头的情况,
“无事,既然是来邛州的就让他们跟着无妨。”男子看着众人修整的差不多时便扬声启程,镖师看着前头的队伍动了便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也相安无事,看见城门时曲云梦招来一人将五块银锭放在他掌心,
“不知前头领头的是何人,但护了我们一路略备薄礼就当请他们喝酒了。”曲云梦放下帘子看着长叹了口气初来邛州总是要打点几分希望那位是个好相处的人,
不多时前去送银锭的镖师回来了但手心里那五块银锭还剩下四块,“司兵参军说礼太厚,娘子初来邛州身上还是多备些银钱比较好。”
曲云梦闻言松了口气只拿回三块银锭,“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这一块银锭就当我的额外的谢礼了。”
马车进城曲云梦结了款便找了间客舍先行住下,“这几日先在城中寻找去往南疆的商队,然后多备些东西南疆不比大朝总是要多准备些。”
画珠要了些热水给曲云梦洗漱这一路上虽然都住馆驿但还是不如在江州自在,曲云梦泡在木桶里雾气氤氲倒是有几分别样的乐趣,一番收拾下曲云梦舒服了些准备戴上帷帽出去打探,
“娘子,外头的小娘子们甚少有戴帷帽的。”画心端来三碗汤饼又替曲云梦理了理发髻,
“当真!”曲云梦一把扔掉帷帽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这帷帽戴着可麻烦了但江州那些人偏要女子戴上否则就不娴静端庄。”
“奴婢刚才去端膳食瞧着外头的娘子们都没有戴帷帽,想来邛州靠近南疆风气应该开放些。”曲云梦闻言点点头三人简单吃些便让画珠留在客栈,曲云梦则和画心一起去外头看看邛州的商队,
“固徵忌,那三人是从江州来的。”曲云梦一进城她们的过所消息就被传到了司兵参军手中,
“这几人倒是胆大。”男子把玩着手里的银锭,“能请长远镖局的人押镖要么是给足了银钱,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想来她们应当是给足了银钱。”
“那应该不是建州派来的人,但是这个时间来邛州很难不让人怀疑。”身边浅蓝色衣袍的男子看着固徵忌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