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感觉?
司无序从没经历过这种感觉。
蔺随舟的唇好软,还湿漉漉的。
司无序毫无预兆地抖了起来。
做完,蔺随舟直起身,擦了擦嘴,将神力含在唇中。
蔺随舟只取精华咽了下去,独有的神魔之力滴在体内的魔骨上,不断加速对魔骨的熔炼。
几息之后,精华终于消化完。蔺随舟张开唇,想把嘴中的糟粕吐出。却只觉身下一凉。
蔺随舟垂了眼,看见司无序毛绒绒的脑袋正往他这边拱。
蔺随舟:“做什么?”
司无序缓缓抬起头,唇里正含着他的…
蔺随舟脸一热:“吐掉。”
司无序听话地张开唇,却没吐。
含糊不清地说:“仇人,你是香的。”
蔺随舟推面前的肩膀:“司、无、序。”
但失忆后的司无序明显比失忆前的司无序更肆无忌惮,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直到蔺随舟抖了一下,跌进司无序怀中。泌出汗液的手指重重掐住司无序的臂肉:“真想杀了你。”
司无序:“杀?”
他似乎正把“杀”的释义与面前自己的经历对号入座,“杀我。”
恍然间像是明悟了什么,司无序抚住蔺随舟的脊背:“好,杀我。”
蔺随舟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提好裤子下榻,可他刚往外跨了一步,腕上栓的铁链绷直,掣住他离开的脚步。
蔺随舟顺着铁链看向司无序。
司无序也看蔺随舟。
蔺随舟的手指攀上链条,骨节绷紧朝自己的方向拉拽,然而,司无序仍旧纹丝不动。
蔺随舟终于开口:“跟我出去。”
司无序回拽蔺随舟:“不,我们要住在这里。”
谁和他是我们?
铁链对面一直传来拉力,蔺随舟的手指抵在铁链上:“我不可能留下。”
“你也得跟我走。”
司无序体内还有一半多的魔骨没炼化,必须得跟他走。
可司无序不知钻什么牛角尖,就是不动身。
如今的蔺随舟掰不断万年玄铁制成的锁链,就这样和司无序对峙。
四目相对。
蔺随舟以利益为先,他并不在乎司无序在哪,但魔骨必须归他。
既然司无序不愿跟他走,那魔骨必然就不能留了。
蔺随舟朝司无序跨了一步,手指按在司无序胸口,找到魔骨造成的凸起,手起刀落。
血液顺着刀痕流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碎骨。
这些都不能浪费。蔺随舟俯身将血液连同碎骨一同饮下。
混合的神魔之力在伤痕处流转,蔺随舟本打算将魔骨炼化完就走。
奈何司无序无师自通地搂住了他。
偏偏这样,熔炼魔骨的速度加快。
蔺随舟是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牺牲自我的人,更何况只是被摸两下,他坐在司无序腿上,专心炼化魔骨。
撑,实在是太撑了。
蔺随舟的身体逐渐达到一个极限。
幸好,司无序总会及时送上自己的神力,给他带来助益。
熔炼魔骨的过程宛如断骨重塑,魔骨一有机会就会敲断蔺随舟全身的骨骼,一开始,蔺随舟只能用困阵压制。
直到有了司无序的神力才好受些。
但每次熔炼新的魔骨,都是一轮新的痛苦。
如今的酸与痛之中,涌进了些别的东西,逐渐盖过了痛意。
蔺随舟几乎吞下整块魔骨后,浑身无力地倒在司无序怀里:“我需要休息会儿…再继续炼。”
司无序倒在床榻上,让蔺随舟以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来休息。
小腹涨涨的,蔺随舟也没空管。
几个呼吸后,蔺随舟身上恢复了些气力,他膝盖蓄力,想坐起来,却听到司无序的心口传来不正常的跳动。
蔺随舟抬眸看了眼,瞳孔剧缩。
只见司无序刚刚被他划出血迹的伤口中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洞口,看那形状,是域。
司无序不靠魔骨自己形成了域?
不对,说不定这域中域里还隐藏着他不知道的魔骨。
蔺随舟手掌一按,任由域中域将他的魂魄吸进去。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没有一丝光点,空气中似乎透着血腥的气味。
蔺随舟眨了眨眼,还是什么都看不见。难道这域中域是黑色的?
蔺随舟伸了伸腿,却连地面都碰不到,他是双脚离地、飘在空中的。
还没等蔺随舟想出个所以然,只听窣地一声,一道极其微小的火苗从指尖蹿了出来。
弱小的光照这才勉强照清面前九个小孩的脸。
与此同时,也照清了围在小孩外密密麻麻反光的兽眼。
蔺随舟看着那几个小孩,只觉得有几个很眼熟。看起来最高最像人的那个,像缩小版的司无序;背着龟壳的小孩像司无序的九弟,红头发小孩像司无序的八弟,长着两个幼角的小孩像司无序的七弟,大点女孩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像司无序的六妹。
难道蔺随舟这是来到司无序为自己编织的域中回忆了?他来到了司无序少时的记忆里?
那魔骨在哪呢,在司无序身上吗?
蔺随舟朝缩小版司无序的方向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