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序只觉得胸膛被蔺随舟呼吸撒过的地方尤其瘙痒,蔺随舟身上香气迷人,司无序脑袋晕晕乎乎的。
孤舟忽快忽慢,差点迷失在雾中。
在蔺随舟的人工导航下,司无序总算到了他口中的地址。
这是一片别墅区,穹顶林立,即便在凌晨,别墅也显得金碧辉煌。
蔺随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真豪华。”
司无序不置可否。以前蔺随舟是白泽族的天才,成天穿金戴玉,住的是独一无二的宫殿。
蔺随舟只是失忆了,可他才是金枝玉叶的贵人。
司无序不想见他艳羡别人:“不就是别墅,以后我也给你买。”
这别墅看起来比蔺随舟以前住的宫殿差远了,价钱肯定也不高。
蔺随舟笑弯了眸:“无功不受禄,我们是什么关系,需要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的心意我领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
司无序的心砰地跳了一下,蔺随舟这话是在对他暗示什么吗?
除了魔界外,其他五界都有父母子女、恋人夫妻的划分,蔺随舟跟他没有血缘做不成亲人,那就只能是…只能是…
司无序的大脑有点过载。
孤舟落在别墅门前,蔺随舟踩了下去,司无序同手同脚地跟着。
蔺随舟按了下门铃。
别墅里很快有一对中年夫妇来接。
中年夫妻身上的衣服都皱巴了,形容憔悴,一看就知道这几天因过度担忧压根没好好休息。
两人一见蔺随舟,就要把他往里拖:“蔺大师蔺大师,你快来看看我儿子!”
不过两人的手还没碰到蔺随舟,就被司无序拍开了:“注意分寸。”
不仅大晚上把蔺随舟叫过来,还要拖拽蔺随舟,真是没礼貌。
闻言,两夫妻白了司无序一眼:“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在和蔺大师说话。”
司无序都惊了。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敢这么挑衅他的人了。
司无序刚要发作,手指被捏了捏,蔺随舟小声在他耳边说:“忍一忍,拿到尾款咱们就走。”
司无序哼了一声。蔺随舟赶紧用手心握紧他的手指:“听话。”
司无序:“哼哼。”
蔺随舟更用力握住司无序,生怕司无序闹脾气似的:“很快的。”
司无序:“哦,那好…不行。”
怎么他一说好,蔺随舟就要松手。
两中年夫妻在前面领着路,还在喋喋不休:“我儿子被那画迷住了,你要帮我们杀了那女鬼,蔺大师你听见没有?”
蔺随舟不仅要回复顾客,还得顾着司无序的心情,一心多用,导致他更紧地牵住司无序的手。
“好,好,张女士,我都记住了。救回您儿子张牧,再把坏鬼处置了,没问题。”
“这还差不多。”
两夫妻领蔺随舟进了他们儿子张牧的书房,两人指着墙上那幅女子画像道:“就是这个女人,蔺大师你快灭了她!”
说来也怪,一路走来,司无序连一只鬼也没见到。
这很不寻常。
就算是再伟光正的衙门,也三五不时地会有魂魄路过,可这栋别墅居然干净到连一丝魂魄的气息都没有。像一座闪耀着金光的寺庙,魂灵莫入。
蔺随舟应下来:“我知道了,您两位可以出去等待,我要开始做法了。”
两夫妻对视一眼,出了门去,还顺便把门反锁了,像是怕蔺随舟杀不死女鬼,就要把女鬼困死似的。
至于蔺随舟和司无序的死活…
蔺随舟先给自己下了个定身咒,又给司无序下了个定身咒。
司无序挑眉:“做什么?”
蔺随舟:“我总感觉他们会中途进来挪动我们的身体,以防万一。”
蔺随舟可是白泽,第六感相当于预知。
一想到这两夫妻会触碰蔺随舟,司无序恨不得把这俩人的手剁了,但人间律法规定不能杀人,司无序便挥手设了个阵法,令门打不开,就算能打开,他二人也会鬼打墙。
至于蔺随舟,司无序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就在蔺随舟身上又加了一层定身咒。
蔺随舟这才打开面前的域,朝画中走了进去。
司无序比蔺随舟慢了两秒,没及时牵住蔺随舟的手,等他追上去,跨过域,只觉眼前一白,刺眼的光亮迫使他闭上双眼。
再睁开眼,耳边是丝竹之声与男人一阵高过一阵的大笑之声。
司无序先是看到自己的双膝,此时他正坐在木椅上,穿着袴绔??长裤,脚踩一双皂靴,上衣是件暗纹淡墨圆领袍的常服。但司无序一眼认出这不是他原本的衣服。
因为这衣裳是布做的,而不是皮子做的,比他原来衣服软。
可司无序来不及想什么衣服不衣服的问题,他抬起头,在一众舞女与觥筹交错的男人之中寻找蔺随舟。
一眼。
仅用一眼,司无序就在舞女堆里瞥见蔺随舟。
蔺随舟也被域披上了新衣裳,他着一件改制的墨梅流光长袍,在烛光的影映下宛如一层薄薄的纱衣,显出雪白的肌理。蔺随舟身下没穿裤子,而是舞裙,没有鞋子踩踏,蔺随舟只能光脚落在地面,白里透粉的脚踝处是一串串着红线的铃铛。
一步一响。
每一响,都敲在司无序的石心上,激起令人眩晕的回荡。
不等司无序出声,一旁有个醉汉走了过去,伸手扒向蔺随舟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