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随舟和妇人约好第二天上门的时间,便下了播。
下播后,司无序没走太远,在18楼的角度向远方一眺,就能看到几个正在烧香火的灵堂。
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去,以前黑白无常会在人死之前提前到一会儿,等待勾魂;现今每天死的人变多,黑白无常忙不过来,司无序常常看到有刚死的魂魄飘荡在灵堂周围。
司无序特意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鬼,这种很多是出意外才去世,死状凄惨,吓人不要太合适。
不过这种鬼同样年轻气盛,居然连司无序都不服。
被司无序揍了一顿,服了。
但还是有个现实难题摆在面前:“我们离不开灵堂周围。”
司无序抬手轻轻一挥,这些被选中的鬼浑身力量暴涨:“揍完发视频,我会检查。”
随后,这些鬼顶着一身被司无序揍的怒气,去揍别人了。
一晚上,司无序净赚十几万。
分给蔺随舟一半后,还剩大几万。
司无序还了贷款,钱还是多得花不完。
看来人只要找到擅长的工作,赚钱就变得轻轻松松。
司无序刚要躺下入睡,听到隔壁蔺随舟的门被推开,蔺随舟走进客厅。
司无序以为蔺随舟只是出来喝口水,人却停在他门前。
蔺随舟站在他门前是做什么?
司无序呼吸放轻,静静等着蔺随舟的敲门声。
然而十几秒后,蔺随舟转身迈开步子走了。
司无序急了。他骤然拉开门,伸手抓住蔺随舟的手腕:“什么事?”
“你还醒着?”蔺随舟讶然,可犹豫过后,蔺随舟还是什么都没说,“我,没什么事。”
说完,蔺随舟并没进屋,而是换好鞋子准备出门。
到目前为止,除了在房间睡觉时,蔺随舟还没这样离开过司无序的视线:“去哪?”
蔺随舟:“那个张女士给我打了很多通电话,说她很担心,让我现在就去帮她。”
司无序皱眉:“现在是凌晨,她叫你去?”
蔺随舟“嗯”了一声:“顾客至上。”
唉,以前那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蔺随舟去哪了?失忆后蔺随舟怎么变得谁都能欺负?
司无序简直不能忍,他都没这么指使过蔺随舟,只是有时候大晚上偷袭营帐吵醒过蔺随舟几次。
“这次也是域么?”
蔺随舟垂着眸:“你相信我的直觉吗?我感觉,是。”
“信。”司无序也跟着换了鞋,“走吧。”
他倒要看看是谁指使蔺随舟,再去附近找几只鬼吓吓他。
“啊,你也去吗…”
司无序习惯性摩挲着蔺随舟的颈肉:“你碰上魔骨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我不去,你疼的时候怎么办?”
不等蔺随舟出声,司无序又问:“想像之前一样忍着?”
呵,有他在,他怎么会让蔺随舟再忍?
亲一下就能解决的痛楚,他就不信蔺随舟不上瘾,就不信蔺随舟不依赖他。
等蔺随舟忍无可忍跟他告白的时候,他再狠狠拒绝,绝对会让蔺随舟伤心欲绝。
他这报复法子,真是精妙绝伦。
蔺随舟还一脸感动地说:“谢谢。”
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居然还在对他道谢。
蔺随舟拿出手机:“天太晚,公交停了,张女士住的地方有点远,估计要打个车。”
司无序:“我可以带你。”
挥手之间,司无序拿出一件飞行法器。九弟做了好几个能容纳万人的大型法器,司无序偏偏拿出一叶孤舟。
踏上去后,司无序朝蔺随舟伸手:“上来。”
蔺随舟踩在漂浮的孤舟上,但舟叶上实在太窄,飞行时孤舟又来回晃动,蔺随舟就如第一次坐飞行法器的人,整个人充满了震惊与奇异。
“站不稳,就扶住我。”
司无序伸长手臂,任蔺随舟紧紧拽住。
孤舟从18楼飘出来后,在空中划过翠绿色的流光,朝着蔺随舟给的地址飞去。
法器闯过云雾,蔺随舟以为要撞到云,深吸一口气,但司无序好似感知到他的不安,大掌箍在蔺随舟腰间,将人带了过来。
云雾撞在司无序身上,一刹就散了。
低下头,司无序看到城市中有许多红色线条朝自己的方向追过来:“那是什么?”
蔺随舟:“热感应器。如果发现不法分子,会当场击落。”
话音未落,司无序便搂紧蔺随舟的腰:“我不会让他们打到你。”
蔺随舟连云都怕,遇上子弹岂不是会吓得花容失色?
蔺随舟笑了,月光忽明忽暗,衬得蔺随舟的笑容也忽隐忽现。
蔺随舟笑什么?
不等司无序思索,船身微微晃了一下,蔺随舟慌张撞进司无序怀里:“是袭击吗?”
司无序瞥了下方一眼。不知为何,在蔺随舟撞进他怀里后,那些红色射线似乎变少了。
司无序轻抚蔺随舟的脊背:“没事,我在。”
蔺随舟伸手抱住了他,脸埋在司无序胸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似乎还是蔺随舟第一次清醒的时候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