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看着那个背影,摇头笑了一下。
三个月后项目顺利验收,周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是近年最扎实的一次交付。试运行的数据跑完,一切指标都优于合同约定。”
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公司附近一家中餐厅的大包厢。
项目经理端着酒杯站率先起来:“林工,这次全靠你,我先干为敬。”
林清寒站起来,杯子里是啤酒,她抿了一口,微笑得体。
然后是市场部,然后是项目组的几个年轻人。林清寒每人都只喝一小口,但架不住人多。程子卿坐在对面,看着林清寒杯中的酒被添了又添,脸色也从白皙变成了薄粉,眼尾微微泛红。
“林工,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技术部的一个老员工端着酒瓶走过来,不由分说地给林清寒面前的杯子又满上了。
林清寒笑了笑,伸手去端酒杯。
程子卿站了起来。绕过半张桌子,走到林清寒身边,伸手按住了那杯酒。
“林工酒量不行,这杯我替她。”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程子卿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端酒的老员工愣了一下,赶紧笑着说:“程总好酒量,好酒量——”
旁边的人跟着打哈哈,气氛又热闹起来,但大家的目光都偷偷在程子卿和林清寒之间转了一圈。
上级给下级挡酒,不合常理。但程子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林清寒酒量不行,她一直记得。
程子卿放下酒杯,低头看了林清寒一眼。林清寒坐在那里,仰着脸看她,眼睛里有酒意带来的水光,也有别的什么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一种了然。
程子卿的手还搭在杯沿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你不能再喝了。”程子卿说。声音不大,只有林清寒听清了。
林清寒点了点头,把面前的空杯翻了过来,扣在桌上。
程子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跳得很快。包厢里的灯光暖黄,觥筹交错的声音重新填满了空间。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才发现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她不敢再往林清寒那边看。
但她知道,林清寒一定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