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在楼下熬药呢,你等一下。”
“行了,休息去吧!”
初弦端着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努力平复着呼吸。
一进屋就看到他靠坐在床头,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养神。
初弦放慢了步子,尽量降低动静。
他的脸色还有些差,初弦犹豫着要不要将人喊起来喝药,可是他好像很累的样子。
“还走吗?”
虚弱的声音让初弦有些心疼。
“你,先把药喝了再说这个。”
顾西岭一把端过碗就要灌下去,却被初弦给拦住了。
“小心烫……”
洁白的瓷勺与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初弦将药吹凉了才送到他的嘴边。
他目光似利箭,稳准狠的对准初弦。
一碗药喝下去,初弦起身将软枕塞到身后让他靠的更舒适些。
“顾西岭,对不起……”
眼泪伴着道歉滑出了眼眶,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
“我不要你的道歉,还走吗?”
初弦摇头,随后又点头,顾西岭看的直皱眉。
“还是……要走!”
“嗯……”
咳咳咳
初弦紧张的上前为他顺着气,“你不要生气,我……会回来的……”
“我爸妈的忌日快到了,我想趁着如今还算太平,回去一趟,告诉他们一声,我结婚了,嫁了个……很好的人!可以吗?”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没有……”
原本是真的想一去不回的。
“过来,让我抱抱……”
初弦没有犹豫,一下就钻进了他久违的怀抱。
“西岭……”
“嗯……”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想我还敢这样气我,没良心的丫头!对了,告诉我时间,我帮你安排路线。”
初弦轻轻摇头,“不用了,我上次回来的时候,之兰哥和我讲过路线,我自己可以的。”
“夫人,能不能不让我担心,听话!”
直到她柔顺的点头,顾西岭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外间的时钟整点报时,初弦这才发觉已经很晚了,轻轻推了推顾西岭。
“时间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嗯,不急。你知不知道从前线下来,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接你,我怕你等着急了。我满脑子想的是见到我,你会笑容灿烂的扑到我怀里,向之前一样抱着我的脖子撒娇,诉说着你的思念……可你却推开了我……”
顾西岭收紧的手臂让初弦脸颊发烫,“对不起,我……嗯……西岭……”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想要实质的补偿!”
他明知她脖子敏感,却还故意进攻那里。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最好静养一段时间。”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耳畔是他急促的呼吸,双臂一用力就将人抱了上来。
“西……西岭……”
“我在!”
“我……照片……可有收到?”
“收到了,夫人的思念我都记下了,字字珍藏。下次可别写外文的来为难为夫了,我要是看不懂,岂不是辜负了夫人的思念。”
“你看的懂,我知道!”
他的吻依旧温柔,只是今日多了几分霸道,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不……不要,等你好了……再说……”
“我已经……好了,不信你检查!”
这……要怎么检查?
还好灯光昏暗,要不这会儿铁定红透了。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衣襟上,“帮我……解开!”
难得见他这个样子,初弦红着脸去解,当第一个扣子解开的那一刻,初弦不自觉的将脸扭到了一旁。
不知是太过害羞还是故意的,第二颗扣子始终不见松开。
顾西岭长叹一声,抓住她的手,“你简直要我的命!”
衬衫随着闷声响起被扯开,初弦紧张的双手不知何处安放。
“西…岭……我……去隔壁……你好好休息。”
目光只敢放在那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不敢有丝毫的偏移。
“你敢!哪也别想去,就待在这儿。”
“孟初弦,你……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顾西岭伸出手指,隔着衣服在她的心口写下她送他的那四个字。
“顾西岭,我从未骗过你,除了昨天……”最后四个字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你知不知道看到那四个字,我多想掉头回去把你教训一番,小小年纪怎敢有这种想法。”
突然,胸口处爬上的那只小手让顾西岭呼吸一滞。
初弦软软的声音在他视线下方响起,“那你,喜欢吗?”
喜欢!
当然喜欢!
“作为男人,能被一个女人如此深情的对待,我自是欢喜,但作为你的丈夫,我真的……不敢喜欢!”
他怕,怕真有那么一天,他的傻丫头真的随他而去。
“你还年轻,不该有这些想法,我……唔……”
她的吻依旧青涩、笨拙,但足以让他血气上涌。
“顾西岭,我爱你,不惧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