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洋过海的就带这么点行李,够用吗?”
初弦撇过头去,闭口不说。
相机、玫瑰花、照片、发夹、画像还有他在家时穿过的便服。
每抚摸一件,顾西岭的怒气就散去了一点点。
“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吗?”
“都不要我了,还要这照片做什么?”
初弦脸颊发烫,只敢将自己缩在一起。
“不要你管,放下!”
“口是心非的丫头!”顾西岭心里苦啊。
“不用我管就自己起来吧!”
“你……”
努力摆动着身体,希望能找到平衡点。
“顾西岭,你混蛋,你欺负人!”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我,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回来见你,你……开口就不要我了,孟初弦,你还有没有良心。”
顾西岭认命的将人抱起来,刚坐下去敲门声就响了。
“哥,都等着呢!”
“知道了,马上来……”
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初弦只能无助的流眼泪。
谁知下一秒人又朝自己走来,“你要是敢跑,腿打折了,我养的起……”
见她真的害怕的瑟缩了一下,顾西岭才满意的离开。
“哥,嫂子她……”没事吧!
“不该问的别问,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我会继续的。”
“加快速度。对了,把人给我照顾好了。”
天都黑了,空荡的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小灯,初弦就缩坐在沙发上,听着时钟滴滴答答的没完没了。
这么晚了,他,还在忙吗?
原来他每天都要忙到这么晚吗?
突然,外头有了动静,是他!
她记得他的步子。
可是人只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进来。
肚子传来的饥饿让人有些恍惚起来。
当他干净的脸庞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熟悉的气息让人想哭。
“为什么……不吃饭?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他的嗓音在深夜里更加的迷人,初弦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你,每天都忙到这么晚吗?”
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说好的不关心呢!
顾西岭愣了一下,随即将人拉到怀里,不容拒绝的就吻上了思念已久的人儿。
“嗯……西岭……”
这娇的能滴出水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住了。
初弦恼羞的低下头去,顾西岭却笑的放肆。
“还要走吗?”
“嗯……”
“那……把饭吃了吧,吃完我让人……送你!”
初弦一听,眼泪又蓄满了眼眶。
“手疼……”
看了一眼被绑的麻木的双手,忍不住叹息一声,“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束缚解开了,可手却一点都不听使唤。
初弦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一边活动着手,一边啃着桌上的饭菜。
顾西岭看不下去,也跟着坐到了地上,喂了起来。
手腕处的红痕很明显,有的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冒出了血丝。
两人谁也不说话,一个喂,一个吃,很快碗便空了。
“我,可以走了吗?”
“这种事就没有其他办法解决吗?”
“什么?”
“就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你就这么伤害自己,伤害着我,不觉得可笑吗?”
“那不是普通的闲言碎语,它们都真实的发生了……”
“如果这就是别人故意说给你听的呢,就为了让你胡思乱想,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这回就犯傻了呢!”
顾西岭语气中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可我……身边的人都走了,我怕你也……”
“他们都是意外,人各有命,跟你无关。”
“可是……你是我……丈夫,我如今只剩下你了,即使所有人都不信,我不敢……不信。”
“孟初弦,你听好了,你丈夫的大名是敌人听了都会闻风丧胆的顾西岭,这些闲言碎语还伤害不到我。”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阵寂静,寂静的可怕!
“如果那里真的能让你安心,我愿意放你回去。不过你记住了,只要我活着,你这辈子就只能随我姓顾。”
“西岭……”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安排人送你!”
突然眼前高大的背影痛苦的闷哼一声,跪地扶额……
“西岭……西岭……你别吓我……”
灶上微红的火苗烤的人脸发烫,一遍又一遍的烤干着不知流了几遍的眼泪,留下深深的泪痕。
罐子里不知开了几遍,不停地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时钟的滴答声在深夜里总是格外的清晰、吵人。床上的人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随即便睁开了眼睛。
“哥,你醒啦!”
“我睡了多久?”
顾西岭忍不住将屋内扫视一番。
“两个小时了,医生来过了,说无大碍。对了,嫂子可是吓坏了,哭了好久……”
“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