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梁泳深的通话,让孔铮找到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于是,办婚礼也就不是多么折损面子的事了,因为他是受害者,白亦池知道他在床上时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这些把柄足够让白亦池拿来要挟他,从而让他做出操办婚事的决定。
当一切都说得通,回孔宅就是无所谓的事了。
但以防孔延敬和吴木雅在他们未来的婚礼上搞小动作,孔铮还是象征性地回去了一趟。
刚好这俩人参加宴会去了,还没回来,孔铮就一个人坐在堂厅,接起了白亦池打来的视频。
“哥哥,我好想你啊,”白亦池趴在床上,托着漂亮的脸蛋,“你今天晚上还会回来吗?”
“嗯,”孔铮扬了扬手指,“别托腮,把手拿下来。”
“拿下来了,哥哥。”白亦池完全不懂孔铮是在纠正他的仪态问题,还以为孔铮要看脸,骄傲地对着镜头臭美起来。
孔铮看他又鼓腮帮又噘嘴的,就问:“干什么。”
“对哥哥卖萌,”白亦池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了平时孔铮和他做时的视角,“我是不是很可爱?”
“一个半大小伙子可什么爱?”孔铮啧了声,“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对你自己的性别认知清晰一点。”
“男孩子就不能可爱了吗?”白亦池又做出来一副茶里茶气的表情。
白亦池惯于用这些小伎俩来博取疼惜,孔铮不会上当,但白亦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所以他说:“可以。”
“但是,”孔铮立刻补充道,“你以后不能再说是我娶你这种有性别指向的词,我们是结婚,没有嫁娶。”
“哦。”白亦池不明白孔铮干嘛揪着这种小细节不放,他不想跟这位大说教家聊天了,就隔空抛了个飞吻,然后挂断了视频。
没了白亦池的声音,偌大的宅邸显得异常空旷了起来。
孔铮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还没等他把状态切换回来,身后就突然响起一句:“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
孔铮回头,看到身着一席翡翠色长袍,向他缓缓走来的孔酝。
“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孔铮脸色一暗。
“我跟仪辰一直在家,”孔酝轻笑,眼神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打电话之前就在了。”
孔铮神色凌然地看着她。
“哥,”孔酝坦然地和他对视,“你真跟他结婚了啊?”
如果刚才和白亦池的通话都被孔酝听到了,孔铮就也没什么好遮掩的,非常不客气道:“我手上戴着戒指,你看不见吗?”
“看到了,”孔酝温声说,“我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还有你想不明白的?”孔铮冷笑。
“对啊,”孔酝坐在了他对面,“我不明白,你瞧不起仪辰,是因为你觉得他跟我结婚是别有所图。”
孔酝稍作一停,继续说:“可是,这样的你,却允许白亦池光明正大地吸食你,允许他借助你实现阶级跃升。”
孔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哥,你说这是为什么?”孔酝轻笑,“我真的不明白了。”
这些看起来显而易见的矛盾,在孔铮这里也一样是无解的,不过孔铮觉得,这可能跟他对人对己从来都是两套标准有关,但他不能这样说,这会让孔酝对他的取笑有机可乘。
所以他全推给了白亦池。
“这当然是因为我被他恐吓了。”
孔铮说这句话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手机屏幕随之亮起来,屏保是一张双人合照。
“那看来,”孔酝没绷住,笑了声,“你的手机屏幕也是他恐吓你换的喽?”
“没错。”孔铮把手机翻了过去。
对于死不认账的孔铮,孔酝也没什么好说,打电话问萧仪辰饭做好了吗,今天是仪辰下厨,要给她尝尝自己的拿手好菜。
萧仪辰说马上好,孔酝也就不在孔铮这里找不痛快了,起身要走。
“哥,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孔酝临走时说道,“你一直对我们的关系说些不吉利的话,仪辰现在对你很有意见。”
他现在住在孔家,还敢对姓孔的有意见?
孔铮有点动怒。
于是又抓起手机,愤愤然给白亦池打过去视频。
白亦池正看着电视剧,兴致很高,顾不上孔铮的情绪,边看边吐槽上两句,仿佛对剧里的一切都有很大的兴趣。
就连主角骑个自行车,他都要因为那个自行车为什么没有筐而自言自语很久。
“这种山地车就是没有筐。”孔铮告诉他。
“怎么可以这样,让他们把东西往哪放!”白亦池惊讶不已。
孔铮笑了笑,不做解释。
大约通话了二十分钟,孔铮有点不太好忍了,让白亦池自己看,挂了视频,去卫生间简单处理了一下那方面生理问题。
洗完手,孔铮心情舒畅地走了出去。
却非常不凑巧地,在走廊里,遇到了让人不爽的萧仪辰。
也不是狭路相逢,但孔铮瞥了眼萧仪辰手上的婚戒,非常好胜地,掰了掰自己的手腕。
两人都没有要视而不见的意思,隔着几步站定,目光交汇,有种无声的较量。
“听说,”萧仪辰先开了口,“你结婚了。”
怎么夫妻俩都是一样的不长眼,孔铮都已经把手抬起来了,萧仪辰还看不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才听说?”孔铮冷哼,“看来你安插在我这的间谍工作很不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