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好好的外出计划泡汤了,白亦池伤心欲绝,晚上也不去孔铮床上睡觉了,把自己锁在屋里,抱着被子呜呜地哭。
“DiLi,开锁。”孔铮站在门外,冷冷地说。
智能系统认出主人的声音,打开了白亦池的房门。
看到孔铮拎着个盒子进来,白亦池浑身发寒,害怕是自己一直哭把孔铮哭恼了,现在找上门来要揍他一顿。
“不要啊哥哥!”白亦池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躲起来,“我不哭了,你别过来!”
孔铮立在他床前:“信不信你再哭,我就把你嘴给缝了。”
“我不哭了,不哭了,”白亦池吸了吸鼻子,想止住泪,可还是委屈得不行,“根本没有人给我的朋友圈点赞,压根就没有人看,你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啊,而且我明明都,明明都把照片给删干净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陪我出去玩,你出尔反尔,你不讲信用……”
“嚷嚷够了吗!”孔铮突然说。
白亦池不吭声了,把脸埋在床单里,眼泪洇湿了面前的一大片。
“行了,”孔铮扯了一把被子,“出来。”
白亦池不动。
“你就是在里面把自己憋死了,”孔铮的声音听起来气轰轰的,“我也不会原谅你。”
“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白亦池大声嚎啕,“我都预约好景点门票了!你又不去了!你怎么能这样!”
空气安静了片刻。
“你出来我就原谅你。”孔铮这样说。
白亦池又自个儿别扭了一会,确实是有点喘不动气了,就慢慢地掀起一个角,把头冒了出去。
“我出来了,”白亦池耷拉着嘴角,“哥哥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了。”
孔铮说完这句,就看到白亦池跟起死回生一般,已然是笑容满面了,于是又狠毒地补上了后半句:“但出去玩还是以后再说。”
白亦池噘起嘴,又流下了两行清泪,还有两行清鼻涕。
“还哭,”孔铮烦得要命,非常粗鲁地在他脸上抹了两把,“耳朵呢?我不是说了吗?以后再说,又没说是不去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白亦池问。
“我下周要去外地一趟,”孔铮无奈至极,叹了口气,“回来有时间就去。”
听到担保,白亦池这个被蛇咬过的开始怕井绳了,来回地问“真的吗”,孔铮起初还好好回答,说是真的,但被问多了就不好好说话了:“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还真当全世界都跟你一样了,张口就撒谎?”
白亦池笑了声,从被子里爬出来,跳到孔铮的身上。
“哥哥,我这次信你的了。”
孔铮刚要说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把白亦池从身上拔下来,接听了电话。
“泳深。”孔铮喊对面。
因为离得近,白亦池能听到电话那端在问孔铮,下周的聚会活动去不去,孔铮回答说去,又多扫了白亦池一眼,就听着电话走了出去。
已经求得所愿的白亦池,这会儿心情尚好,但打开手机就又开始丧了,因为乔责给他发来了下周的课表,密密麻麻的一堆,看着就头疼。
不想上课。
突然,他似是想起来什么,脸上慢慢地浮现出笑意。
【纯情小白:暴暴,下周我可能没法去上课了,我要陪哥哥出chai,去外地参加活动】
【起舞的暴暴:他自己去不行?带你干嘛?】
【纯情小白:谁知道他,一点也离不开我】
这个理由实在太强大了,乔责甩给他一排省略号,最后勉强同意,对他说:【回来加练】
请假成功!
这是喜上加喜,白亦池开心得要飘起来了,蹬开被子,满床上打滚。
滚着滚着,就被一个硬东西硌到了腰。
“哎哟,疼……”
白亦池揉着腰爬起来,看到一个装着玫瑰荔枝马卡龙的甜品盒子。
纳闷了两秒,他忽然间心跳失衡,抓起盒子就赤着脚跑了出去:“哥哥!这是你给我买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我太高兴了,今天晚上可以再回去和你一床睡觉吗?”
孔铮正在和老友谈事情,白亦池这一声喊出来,电话两边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看到孔铮死气沉沉的脸色,白亦池有点怂了,双手合十地拜了拜:“对不起,打扰你打电话了……”
“滚。”孔铮指着自己的床说。
白亦池嘿嘿一笑,蹦到孔铮床上吃马卡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