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铮在国外留学时,同级里有个本地贵族,其势力可谓是位高权重,只手遮天,最初孔铮创业时,就有他在背后帮助立项投资。
而下周,这位资本巨鳄就要来中国旅游了,不少同学就借机联合举办了一场聚会,名为给这位大佬接风,实际上就是个隐形的商业峰会,受邀到场的,无一不是抱着十足的野心,来此地进行信息、人脉和资源的交换。
梁泳深就是个例外了。
他如今并无正业,就扛着摄像机满世界地游荡,这次申请参加聚会,心思非常单纯,只因想念老同学了,回来看看。
在他为数不多的三五老友里面,孔铮是最让他挂念的一个,一是当年的交情在那里,二也是因为孔铮如今身陷舆论漩涡,互联网上都在对其进行恶意曲解,他看在眼里,实在是忍不住想要为朋友喊一声冤屈与不公。
梁泳深是知道的,孔铮虽然脾气差些,但恪守法律,为人正直,还很有修养,常常参与捐款活动,有一颗扶贫济弱的慈悲之心。
那个缠上孔铮的男骗子,利用的肯定就是他善良仁慈且富有同情心的优点。
但这个想法,却在和孔铮通话时,听到对面传来男孩咋咋呼呼的欢快呐喊时,轻微地动摇了。
梁泳深突然就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远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你……”梁泳深欲言又止,“你看,他目的就是为了哄着让你给他买东西,你可千万别把他那些甜言蜜语给当真了。”
“放心,我有数,”孔铮说,“傻子才听不出来他说的都是假话。”
“那就好,”梁泳深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劝说,“这明摆着就是来捞你钱的,你还是别心软了,早点跟他断了吧。”
孔铮很好商量:“行,我回头找个机会。”
另一边,白亦池不知道孔铮在跟别人商量和他断关系,马卡龙很好吃,他在想,下周不去上课的话,干点什么好。
孔铮接完电话进来,他就心不在焉地说了句:“哥哥,你下周走了,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哦。”
无聊?
孔铮笑了,这居然是白亦池说出口的话,那可是刷一下午视频、追一晚上剧都不带动一下的懒鬼。
“想让我带着你?”孔铮一秒识破计谋,“别想了,不可能,没你的份。”
白亦池听罢,心头一动。
原来还可以跟着一起出差啊,突然感觉新世界的大门在向他徐徐敞开。
“不是哥哥带着我,”白亦池连忙走上前,抖机灵道,“是我想要去陪着哥哥,我不忍心看你路上那么辛苦,我跟你一起去,可以随时照顾你。”
孔铮依然不为所动,白亦池就准备放大招,扬起下巴挑了挑眉:“要是你晚上想做.爱的话,也可以直接睡我,多省事呀。”
以孔铮跟他滚床单的频率来看,间隔会不超过三天,所以白亦池认为这个条件对孔铮来说,应当很有诱惑力。
可孔铮却把他手里的马卡龙夺过去,砸墙上了。
“省哪门子的事?”孔铮冷冷一笑,“怎么,我还会出去找别人是吗?”
白亦池呆掉了。
他跟不上孔铮的逻辑,懵着神,解释起来也很费劲:“我没有,别,不是省这个事……你不要去找别人。”
孔铮看着墙面上留下的粉色斑点,沉默不语。
如果不是今天白亦池提醒他,他还真没注意到,这段关系发展至今,谁也没有明确提出必须是一对一的要求。
只是孔铮厌恶滥交,一向洁身自好,所以代入时就默认了他们之间是单偶制,但白亦池未必也会这样想。
他从来没听白亦池承认过互相之间的唯一性,况且,即便白亦池亲口告诉他了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他也不一定会信。
毕竟白亦池都能在跟着杨齐滔的时候来勾引孔铮,那么很有可能,也会在跟着孔铮的时候,再生二心,另攀高枝。
有很多迹象都能为此佐证。
首先,白亦池并不甘心当一只金丝雀,住进来没两天就总是往外蹿。
其次,随行去参加聚会的那天,他也是抓住时机狂攒人脉。
最后,白亦池在性方面的瘾非常大,说不定就是他自己存着终于能出去偷吃了的想法,才会一个不小心,就脱口说漏了馅。
白亦池还在支支吾吾,为刚才的口误做找补。
孔铮讪笑:“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一起去,那我就成全你。”
要不是为了避免患上性病,他才不会答应带着白亦池去参加聚会。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反正都被梁泳深听到了,财色关系已经暴露无遗,再遮藏下去,反而还显得他假惺惺。
隔周。
在外出的高铁商务座上,白亦池整个人都无法无天了起来,上蹿下跳得跟个猴一样,还不知收敛,嘴上说个没完。
吵死了。
幸亏没让付原随行,除了孔铮,没人能受得了这个聒噪的白亦池。
“我第一次坐高铁!”白亦池趴在窗户上,“怎么可以!这么快!”
孔铮暗讽:“没你快。”
白亦池傻了吧唧听不出贬损,还在喊:“外面的景好好看!看得我好感动,哥哥我喜欢坐高铁,我们能不能坐久一点?”
孔铮:“……”
有白亦池在,孔铮在车上睡觉的计划不出意外地告吹了。
其实不光是在车上没法睡,去酒店也没睡成,俩人做了大半晚才结束,孔铮都准备要睡了,白亦池又在那边大声叫嚷。
就因为发现自己手机地图上多点亮了一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