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答应白亦池在家里装修舞室了,往后几天,他却依然还在跳那种令人看了就会心浮气躁的舞。
这让孔铮觉得,白亦池的野心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不过白亦池也没有再张开血盆大口来要东西了,白天他依旧会出去,找那群不三不四的混混朋友跳舞,但下午回来就早了很多,根据DiLi的反馈,通常四点钟就在家了,这时往往是在经营他那毫无起色的舞蹈账号。
做舞蹈博主听起来也是条正途,孔铮不反对,打算等忙过去这阵了,给白亦池做个行业分析,再找家传媒公司把人送出去。
救人一场,总要送佛到西,给他寻个好归宿。
如此也能算得上是善始善终。
但就是现阶段忙于各种事务,孔铮没有闲功夫操心这些。
尤其是还要参加合作项目的开工大典。
典礼在基地中心举办,孔铮作为联合项目发起人出席活动。
杨齐滔也是同样的头衔,但主办方或许对两人不和的事迹略有耳闻,并没有把他们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这个项目,孔铮原本是很看重的,真做成了,能把公司再往上再托一大把。
但现在他的心态略有不同了,对某人的厌恶,让他变得没那么积极,开工典礼都迟到了整整十五分钟才入场。
对于入场后的席位安排,他还算满意。
但发言顺序他在杨齐滔之后,孔铮对此非常气愤,总觉得像是主办方里混入了杨齐滔的心腹,恶意引导出一种他在后面给那死贱人接盘的意象。
整个典礼进行了一下午。
之后是例行晚宴,孔铮有些事需要和项目总监再做详谈,便留了下来。
参加晚宴的,基本上都是借着吃饭的形式,具体商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所以大多都是三三两两地落了座,这就使得,领着一群人进来的杨齐滔格外突兀显眼。
孔铮只看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冲着他来的。
但还在工作,不好发作,孔铮就先把杨齐滔晾在一边,继续和项目总监讨论问题。
然而杨齐滔却等不及了,端了杯红酒,朝他走过来。
“合作愉快啊,孔先生。”杨齐滔还没经过孔铮的同意,就擅自与他碰了杯。
孔铮扫了眼被杨齐滔碰过的高脚杯,然后抬手挥倒了它。
“我有没有说过,”他看着蔓延在桌面的红色酒水,说,“我们不必再见面了。”
杨齐滔突然笑了起来。
“那怎么能呢?”杨齐滔在自己左脸上轻拍了两下,“不见面,我这脸上的仇怎么报?”
晚宴现场全是体面人,杨齐滔一派格格不入的浪荡模样,打得就是个引人注目的主意。
孔铮对他的算计心知肚明,不准备与此等小人争辩,就转头对项目总监说:“我们换个桌继续说。”
端起餐盘,背离杨齐滔才走了两步,那人就忽然高喊了一声。
“被人当成下家,就瞧不起我这个上家了?”
孔铮站定,眸色渗出寒意,周身的气场也在霎那间冷到冰点。
他身旁的项目总监,似是察觉到什么,默默地往旁退了两步,躲到了一个安全的区域里。
“装什么,”杨齐滔抱臂,看着孔铮僵住的背影,报复说,“都把我玩过的小情人领回家了,还真当你自己是什么正经东西?”
此话一出,全场肃然。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肯定是覆水难收了,孔铮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我玩的花,”杨齐滔要的就是这个震惊全场的效果,他大笑着朝前走去,“但我认啊,你们出去问问,跟过我的哪个我亏待过了?不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着。”
“但是你,”杨齐滔停在那个肃杀的背影之后,“孔铮,你玩人家小男孩,对外却说那是你资助的贫困少年,还到处捐款给自己立人设,你说,咱俩到底谁才更猥琐虚伪?”
话音未落,突然,出现一阵清脆的碎响。
孔铮把他手中的餐盘砸在桌上,握着残余在掌心的碎瓷片,突然回身,猛一下划在杨齐滔的脸上。
杨齐滔完全懵了。
他选在公众场合闹事,就是在赌,有那么多人在场,孔铮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再者,他只是说了几句话想要挑动是非而已,孔铮也不是完全就万劫不复了,只要矢口否认,回去再拿钱堵住会场上所有人的嘴,不也还是有脱身舆论的机会。
可是孔铮一旦出手,就真的是彻底激化了矛盾。
且不论他堂堂总裁如此暴戾是否会引起轩然大波,整个事件的性质,就已经从普通的纠纷变成蓄意伤人的违法犯罪了。
杨齐滔感到匪夷所思:“你疯了吗?”
“疯倒不至于,随手帮大家清理一个祸害而已。”
孔铮把沾着血的托盘碎片扔掉,嫌脏似地甩了甩手。
士可杀不可辱,杨齐滔听见自己成祸害了,对面的孔铮又这么不要命,索性自己也跟着一起疯了算了。
于是挥着拳头就拱了上去。
孔铮不与他正面交锋,侧身过去,抬腿一扫将人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