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仪辰被骂得很茫然:“哥,我爱孔酝,对她是一片真心,若有一丝欺瞒,我必定不得好死。”
“跟我作对,你本来就不得好死,”孔铮见他还痴痴傻傻的模样,直接把幌子都拆穿了,“孙子兵法学明白了没有,就想送人来我这里当间谍?”
“哥,你误会了,”萧仪辰竟还敢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两家公司不分你我。”
“反了天了,谁跟你是一家人!”孔铮把简历甩在萧仪辰脸上。
付原立马鞠躬:“萧先生,请您注意言辞。”
“是我失言了,”萧仪辰不慌不忙,把简历重新整理好放在孔铮手边,“但是哥,我绝对没有安插眼线的意思,你想,我这么高调给你送来的人,如果在你这干不好,不是给我自己招黑吗?”
孔铮愤愤地看着他。
“我教好的人,你就放心用。”
见孔铮不为所动,萧仪辰又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如果还不能感受到诚意,我就再送点技术吧,这是新能源研究所的最新成果,我刚和他们谈成了合作,如果你对能源转型感兴趣,我可以把合作的机会转让给你。”
新能源研究所的位置很偏,孔铮与他们谈成合作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坐进车里,孔铮仔细查看简历,指着其中二人,对付原说:“告诉姓萧的,明天我要是见不到这两个人,就准备负荆请罪吧。”
把工作事项安排妥当,孔铮才捏着眉头打开手机,看到白亦池的消息。
【白亦池:好想你啊,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又是这套。
像白亦池这种惯会把对世俗利益的渴望描述成对人的思念的手段,实在不怎么高明,孔铮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就能看破其中的谎言。
毕竟从DiLi反馈回来的监控视频可知,白亦池忙于拆各种购物礼盒,兴奋声从早喊到晚,连片刻停歇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时间想他。
【孔铮:半小时。】
【白亦池:好煎熬的半小时,哥哥你快点回来】
这句话里,煎熬的半小时,白亦池是在唱跳中度过的。
继上次暴暴催促后,他重燃了一点对舞蹈的喜爱,正好最近也有个舞很火,看完白亦池就心里痒痒,想跳。
他穿上最贵的那身衣服,模仿视频里的动作,学了个大差不差。
而就在他准备录视频收工的时候,孔铮回来了。
白亦池连汗也来不及擦,赶紧跑出去迎接金主归来,结果孔铮神态十分不虞,往他额头上扫了眼:“你所谓的煎熬,就是在这儿载歌载舞?”
“不是,”白亦池抬手,用袖口蹭了蹭,“我是煎熬出汗来了。”
“没人把你架锅上。”孔铮对白亦池的狡辩不以为意。
白亦池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但我把哥哥架在心上。”
这种在感情里都算得上是陈词滥调的话语,白亦池就这么恬不知耻地说了出来。
孔酝就是被这一套类似的谎言蒙蔽了吗?
想起今天萧仪辰在会议室的表现,一口一个爱和真心,惺惺作态,一副离了孔酝就活不下去的模样。
这么明显的虚伪造作,孔酝都能陷进去。
孔铮不禁叹气,没想到他这个妹妹竟如此意志薄弱,跟身为兄长的他可真是天差地别。
不过,萧仪辰也确实属于狡诈之辈,竟能如此精准地刺探到他的痛点。
但孔铮认为还是要公私分明一点,工作上就暂且不为难萧仪辰了,等私下里再找时间,断了这鸟人跟孔酝成婚的念想。
孔铮把西装解开,刚坐上沙发,白亦池按摩的手就兢兢业业地落在了肩膀上。
“哥哥,”白亦池突然伏在他肩头,“你觉不觉得我脖子上空空的呀?”
看到白亦池抚着自己白皙的脖颈、努力做出来的诱惑之姿,也不过就是三流媚态,孔铮真替他觉得下作和可悲,于是冷笑一声。
他可没有在别人脖子那一圈种草莓的爱好。
上次白教训了,污秽想法根本没除干净,于是孔铮又说:“别奢望我会碰你。”
“哥哥好正直,”白亦池用侧脸蹭他肩膀,“我不会乱想的,就是脖子里空着不习惯,想买条项链呢。”
孔铮皱眉:“你前几天脖子上不是有拴的?”
“这不是又在网上看上一条新的了么……”
没完了。孔铮闭上眼睛,隔绝吵闹的白亦池。
“那条真的很好看,下面有个大蝴蝶,还搭了很多钻,我真的很喜欢。”
“就是有点小贵……”
“求求你了,给我买吧。”
“你最好了哥哥,就满足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天天给你按摩,我都开始在网上学按摩手法了。”
左耳朵念完右耳朵念,孔铮被他念得脑子嗡嗡叫,只得摆摆手,让白亦池把链接转过来,几番操作:“买好了。”
“噢耶!”白亦池转头就要跑。
冲出去两步,似是想起来什么,又折回来表示感谢:“哥哥,我要把你给我买的这条蝴蝶项链供起来,每天拜一拜,不忘哥哥对我的大恩大德。”
“不用供,”孔铮比较大度,“该戴的戴。”
“好滴。”白亦池嗷了一声,撒开脚溜回卧房,网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