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铮没有任人唯贤的缺点,他选人用人,看的是能否审时度势,善用手段达成目的。
萧仪辰管理的火候还是没到,培养的这两个总监,也只堪堪能达到他的标准下限。
但孔铮还是把人都安排到岗位上了,没办法,形势所迫,和杨齐滔合作那项目已经停滞一个月了,必须落实推行,早日启动。
这日,去项目基地视察的路上,孔铮收到了DiLi发来的提醒。
【目标白先生离宅。】
在随之一并发来的照片中,孔铮看到从白亦池胸口晃起的蝴蝶项链。
白亦池擅长坑蒙拐骗,问他要钱的目的绝非这一条项链这么简单,但今天的衣着朴素简洁,又不像是要去高档商场消费,孔铮有些疑心此人暗中还存有其他什么阴暗勾当。
他扬了扬手指,命令付原:“派人跟着白亦池。”
付原只当是老板要保护小情人的出行安全,分派了一名随身保镖,结果把白亦池牛气坏了,本来打算去暴暴开的舞室精修舞技的,也不愿去了,就满大街招摇来招摇去,还不经意地在自拍中照进这位大哥,发到好友群里一番展示。
【纯情小白:我男朋友控制玉也太强了,还怕我跑了,找了个人来看着我】
【起舞的暴暴:别整那娇妻文学,你今天到底还来不来我这儿跳舞了?】
【纯情小白:有大哥跟着我怎么去!】
【起舞的暴暴:你该不会是怕我坑你,不敢来了,才找了这么个托儿吧】
白亦池连忙解释说没有,又转移话题,询问帽帽去哪了,他更喜欢跟帽帽聊天。
【起舞的暴暴:她在练舞】
【纯情小白:你怎么知道的?】
【起舞的暴暴:……】
【起舞的暴暴:你自己往上翻翻呢】
又从孔铮那里获得一笔赞助后,白亦池就立马翱翔于购物天堂了,对别的事情不怎么上心。
回看了一遍聊天记录,他才恍然记起,今天去舞室的前因,是帽帽提出面基,然后暴暴才给出了自家舞室的位置,邀请二位前来。
【纯情小白:对不起!我忘记了,我马上去!】
白亦池即刻出发,寻到地址进舞室时,已经下午三点了。
前台小哥闻声抬头,看到紧跟着的一员大汉,不禁眉头一皱:“要砸我场子?”
“这是我的随从啦,”白亦池骄傲地挺直腰,说完又突然意识到,“你的场子——你是暴暴吗?”
男生似乎并不喜欢白亦池叫他的语调,不悦地说:“乔责。”
随后眼神滑向他身后:“我怎么记得,我邀请你的时候没说可以带人来。”
“我让他走,”白亦池转身摆摆手,趾高气昂地喊,“你回去吧!”
谁料保镖面露难色:“白先生,我还得跟着你,这是孔先生命令,要保护你的安全。”
白亦池忽然感觉特别有面子,却还要佯装无可奈何的模样,摇了摇头:“真是的,我来我朋友这跳舞还能有什么危险,我男朋友也太夸张了。”
乔责点头:“非常夸张。”
风光够了,现在总跟着也确实碍事,白亦池又掏出手机:“我跟他打电话。”
白亦池也是一试,毕竟视频和语音都曾被禁止过,他也有点对孔铮能接电话不抱期望。
然而,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此时孔铮正在基地巡视。
新任总监刚进行项目汇报,渠道已全方位打通,资源也都筹备妥当,只待两日后举办开工大典,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听得孔铮都替这位总监感到庆幸,幸好最后跟他混了,留在萧仪辰手里根本没有施展空间。
所以心情尚好的孔铮,就勉为其难原谅了白亦池鲁莽的越界,把手机放在耳边:“什么事?”
“你让来保护我的大哥回去吧。”
孔铮皱眉。
他把手机拿远了些,转头看向付原:“你找了个人保护白亦池?”
付原听语气就知晓大难临头了,胡乱认错道:“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没缺胳膊没少腿有什么好保护的?”孔铮摆脸色,“跟我干这么久还不开窍,我是让你跟踪他。”
这听起来确实更符合孔铮的行为准则,付原即刻行动:“那我再换个人去跟踪。”
“多此一举,”孔铮摆手,“直接让去的这个,把他今天的路线都报给我就行。”
“……”付原忍声说,“好的。”
训斥完不得力的助理,孔铮才重新接起电话,对面白亦池仍然没有结束演讲,还在解释和朋友跳舞有人看着多么不方便。
“就你跳那两下,”孔铮捏了捏眉心,“没人愿看。”
“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们很多人一起跳,他还在这儿就很奇怪嘛!”白亦池又这样,拖着撒娇的尾音。
孔铮对白亦池得出这个“关心”的结论感到荒谬,他哼笑一声:“我没有安排人盯着你,让他走就是了。”
“我开免提,你再说一遍。”
白亦池这样指挥他说。
真是给脸了。
他不愿再理会得寸进尺的白亦池,放下手机正准备挂断电话,一个转身之际,看到了同样来验收工作的杨齐滔,于是指尖微微偏移,点在了免提上。
“不用跟了。”孔铮说。
随着电话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基地里的杨齐滔,也在孔铮的点头示意后,鬼鬼祟祟地朝他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挂了,”白亦池说得兴奋又响亮,“外面下雨了,刚刚把人送出去。”
“你接下来干什么。”孔铮瞥见杨齐滔走到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