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锁浴缸里让你担心了。”
白亦池把那张纸折叠起来,贴在心口上:“哥哥的签名我也会珍藏好,不会被杨先生发现的。”
孔铮这时候板起了脸,白亦池再想美言几句也不太敢了,容易适得其反。
“你要是喜欢作死,不用捎带上我。”孔铮好像很是不屑一顾,面露嫌弃。
“我哪里作了……”
白亦池低声抱怨完,又很快提起精神,恭维道:“作死肯定不会捎上哥哥,但做其他的,还是会偷偷想你。”
也不知道他正正经经好好说的话,是哪个语气不对,惹到孔铮,居然一副非常嫌恶的表情,吐出“低俗”两个字。
骂完也不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转头就走了。
白亦池对这样的毒辣评价耿耿于怀。
他不认同自己是低俗的,他又没像杨齐滔那样一次玩好几个,只对孔铮一个人放电,而且他已经上网确认过了,孔铮之前有过男友,但现在是单身,他都没有插足当小三,难道不是很高尚吗。
可能问题就在于,孔铮受限于认知,误认为他撒了很多的网,才对他这般恶语相向。
不能让误会蔓延。
当天晚上,白亦池就登上堆满验证码的邮箱。
【孔铮哥哥你好,我是白亦池】
标题看着有所残缺,白亦池琢磨了一会,最后在名字前面加上“想你的”。
【今天让哥哥生气了,是我不对,不应该善自偷走你们的文件,早知道会惹你不高兴,我就是再喜欢哥哥的签字,也不舍的让你多跑一趟。】
解释完事情经过,下面就是对人品的洗白了。
【另外请哥哥相信,我绝对不是一个低俗的人,我跟外面那些野人不一样,他们逢场做戏,认好多人做主,但我是真心实意的,我只想着哥哥。】
【我发誓我不低俗,我不是对谁都这样,只有你让我觉得做什么都是心肝情愿的,我对哥哥的事情也知道很多,我觉的像你这么厉害的人,值得被最用心的对待。】
发完邮件,白亦池心里就不别扭了,得不得到回复都不再重要,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品德。
次日醒来,白亦池发现了孔铮在早上七点发来的回件。
就只有一段话。
【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这是孔先生的企业账号,目前由助理代为接收相关工作邮件。】
白亦池有些气馁。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句正式的回复,并非助理付原本意,而是由付原在查收邮件后,过问孔铮的意思,凝练出来的婉拒。
付原这样做有理有据。
上次孔铮看完这个漂亮男孩的履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乐趣,那份扁平的资料马上就被孔铮扔进了碎纸机。
这是其一。
孔铮在业界声名远扬,家世傍身之余,还有出众的样貌,再加上从贵族学院踏入顶级学府的名校光环,敢来凑一头当情人的也都是富家子弟,孔铮又挑剔,跟过他的那两个都是带资带势的,最后被孔铮吸榨到浑身上下只剩“孔铮情人”的名号了,才终于给人松口放走。
这个只会跳舞的小男孩显然不在孔铮的利用标准之内,这是其二。
早上和孔铮汇报完工作,付原最后提起有一封来自白亦池的邮件,孔铮并没有追问,只靠在车座上嗯了一声,兴致缺缺的模样。
这是其三。
以上三个层面让付原做出了最为完美正确的回复。
也正因此,从那天起,每天早上查阅邮箱时,他都会看到一封标题为“工作邮件”、但内容里写满对哥哥思念的骚扰信。
付原把它们删除,并拉黑账号,替孔铮杜绝后患。
一周后,某天清早,付原照例向孔铮汇报完工作进展,突然间,被问及白亦池那封邮件的后续。
“为您回避了,”付原说,“后面他还在持续每日发送邮件,内容不堪入目,已将其屏蔽。”
谁知孔铮听完,把墨镜一摘,黑着脸看过来:“是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跟这种阴阳怪气朝令夕改的老板打工,付原早留了一手:“全部邮件都有备份。”
他快速从电脑上打开白亦池的所有来信,放在了孔铮面前。
孔铮在依次阅读完邮件后,对付原下达一条指令:“把我的私人账号给他,让他在周围没人的时候联系我。”
比这幻视偷情还要诡异的事情付原都为孔铮干过,孔铮有他自己的逻辑,付原只管执行即可。
但就在他一边编辑回复邮件,一边猜老大是不是口味骤变的时候,只听孔铮冷淡一笑,难得地讲出了他那可有可无的理由。
“既然这么坚定地投靠我,不如利用他一把,再从杨齐滔身上捞一笔。”